可是一个人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庄白慈躲避纸人攻击，头脑飞速运转。
来不及了。
男鬼跟他们说过，这个副本只剩下五个时辰。
十个小时必须通关
不多时，他笑了起来。
有办法了。
大雾中仍旧不见光线窥进，黑夜漫长。
一声锣响，漫天纸钱飞舞。
“一斩去天殃，天神降吉祥，二斩去人殃，万事大吉昌……”
带头的纸人大喊着，在他身后是乌泱泱的纸人群，前面的纸人抬着一副棺材，大红的纱布盖在上面，延伸到四个角。
是喜棺。
再往后，是眼神失焦的四位玩家，除了沈羡安和向歌，另外两个老玩家已经纸化成纸人，五官定格在死去时的表情，关节像是有无形的线牵引着往前走。
所有纸人都没有说话，抬脚落地的动作一致，发出沙沙的拖脚声。
沉默得像是做什么仪式。
又是一声锣响。
“男凶并女怪，斩破自仙王……”
在纸人不远处，是庄白慈最熟悉不过的幻境仪式，神龛上的阎王像瞪目前方，细看能看出，它的眼珠子一直看着慢慢走来的棺材。
纸人停在阵法前，掀开棺材盖。
里面的庄白慈紧闭双目，安安静静沉睡，纸人抬起庄白慈便往阵法中间的小床，放好。
在庄白慈身上，是一把悬浮的大刀，细线支撑不住大刀的重量，纤维不断被拉长。
其他玩家也在纸人的操控下站立在阵法中。
“一斩去天殃，天神降吉祥，二斩去人殃，万事大吉昌。”
这次是全部纸人在吟唱。
它们围成半圈，对着阎王像。
“男凶并女怪，斩破自仙王。”
细线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大刀直直坠下去。
“最后一个，我们就能出来了。”
“阎王爷庇佑我们，不仅是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国家，都是我们给阎王爷的谢礼。”
纸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交谈，语气中压抑着兴奋。
在即将刺入庄白慈身体内的时候，庄白慈猛地睁眼，反应极快翻滚躲了过去，大刀刺穿木床，刀尖没入泥土中。
庄白慈拿出双刀，看着眼前的纸人。
沈羡安两人也立刻跑到庄白慈身边。
纸人没想到会出现这一状况，慢半拍才尖叫起来。
“快抓住他们，不能误了时辰！”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话语间，纸人距离庄白慈三人越来越近。
“按我说的来。”
庄白慈对另外两人说。
他们并没有管纸人，而是看向身后的阎王像。
庄白慈一开始也觉得是死路。
之前发生的事情也验证了不管庄白慈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命定结局。
但是……
庄白慈手握双刀，狠狠往阎王像头上的缺口砍下去。
这里才是生路。
“他要破坏阎王像！”
纸人声音尖锐，它们大叫，立刻转移了方向，一同保护神龛上的阎王像。
只是在半路被沈羡安和向歌截了道。
他们两人的身体已经被纸化到很大程度了，四肢开始泛白，肤质也有了纸张的触感。
“庄白慈，我这次就信你一回！”
向歌要不是自己被迫上了贼船，他才不愿意做这种活。
“铛！”
庄白慈的虎口被震麻了，那道缺口都才只裂开到额头。
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