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想想也是,前世的他在钢筋铁骨做的城市里活得那么艰难,穿越后难道就突然霸气外漏封王拜相了?

    他确信自己没得到任何金手指,就连身份也是平平无奇的beta。

    他能改变什么?如果小竹子真的被带走,他又能干什么?

    抄起那把生了锈的砍柴斧头和人拼命?

    半个孤儿出身的乔溪个性很强,遇事从不内耗,也很少伤春悲秋自怨自艾,今天却为了别人的事心绪难平,也许是因为他对这里已经有了归宿感。

    沈夷光洗了碗出来看到乔溪站在院里,没有着急上前打扰,双手环胸倚门静静看着他。

    从乔溪口中说出“吃人的世道”这句话时,他更加欣赏喜欢他了。

    若这话是从哪个大儒或是朝堂学士口中而出,沈夷光并不意外。

    可偏偏是从乔溪,一个包括他在内、所有自诩读过书的人以为的“粗鄙不堪”的村夫嘴里说出来,确实难得。

    要知道,世道不平古来如是,可却不是谁都能觉察到的。

    身在当今,更多的人在被开水烹煮时犹如青蛙无知无觉,浑浑噩噩死去。

    也有许多人到死都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或是投错了胎,或是入错了行,或是其他千奇百怪的理由。

    没有人质疑这世道本就是不该的。

    大富大贵之家歌舞升平,达官权贵肆意糟践良家子女,士族门阀死死打压当地寒门学子。

    谁都过不好,谁都是被吃的肉蛙。

    沈夷光作为权利的既得利益者,生来就是高位,尽得天下七分好。

    可他仍旧看不惯这些。因此宁可待在边关和一群粗人兵痞痛快喝酒,也不想回京与那些衣着光鲜的世家子相交。

    但是乔溪不一样。

    沈夷光在他眼里看到了与旁人不同的光。

    如果他们真是朋友,或许有很多话聊。

    第29章

    那之后又几天,然后就是年关。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炖猪肉……”

    岑儿拖腮专注认真的看乔溪在院子里一边剁肉一边嘴里念叨,不由好奇的问:“小溪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过年谣啊,没听过?”乔溪抬起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从今天开始,咱们要一直忙到除夕呢!”

    岑儿乖巧应了一句,又问:“那是要做很多好吃的吗?”

    “当然啦!”乔溪头也不抬,“大家忙了一整年,谁都想图个‘年年有余’的吉利,而且很多亲人都在外地奔波,只有过年大家才能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岑儿不说话了。

    以前在宫里,过年确实算是他一年中最快乐的几天。

    因为这意味着从除夕到十五元宵,他不仅可以吃很多很多好吃的,而且即便不读书写功课也不用挨训。

    他可以尽情玩耍,睡到日上三竿也没关系。最最要紧的是,整天日理万机的父皇终于不用看那么多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折子,抽空好好陪他骑马射箭。

    想到这,岑儿托腮的手放了下改为趴着,袖子悄悄遮住脸,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他很想父皇。

    就算嘴上从未提起,可岑儿其心里一直偷偷念着,夜里也时时梦到他。

    乔溪注意到他忽然安静,抬头看到岑儿垂着头不说话,大概猜到他应该是想念自己的家人,于是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暗怪自己多嘴,干嘛没事在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小孩面前提什么团圆不团圆的。

    “那个……”乔溪不怎么会安慰人,只得生硬转移话题:“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可以给你做。”

    “炒糖瓜子,油炸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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