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斐守岁已经倾倒在陆观道身上,没有任何知觉。

    陆观道起初以为斐守岁只是累了,想歇一会,就顺着斐守岁的动作,把他枕在自己膝上。

    谁料雪狼开口言:“树妖用了佛法,怕是危险了。”

    “嗯?”

    耳边的打斗声轰炸着陆观道的心,他摇头,“不会的。”

    雪狼斜视斐守岁:“你不信我,就让他死了去。”

    “胡说!”

    “我是看他护了江幸才开的口,他的死活我不在意。”

    “……”

    此话言,陆观道才去探斐守岁的呼吸。

    急促的呼吸之间,斐守岁的鼻息像是快要抓不住稀薄的空气,在用尽力气寻找生。

    陆观道傻了眼,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装过这样的故事,他的陆姨也不过消失在倒塌的屋檐下,再也寻不着。

    他愣愣地问:“大尾巴狼,我该怎么办,救救……救救他?”

    “你?”

    “那你要救他吗?”

    “江幸与我的约定里可没有这个麻烦。”

    “那谁去救?”陆观道握住斐守岁的手,那手有些冰凉,“我去救吗。”

    “你不会幻术。”

    雪狼站起身,抖擞下狼毛,一阵黑旋风,风中的狼消失不见。

    顷刻,里头走出来一个男子。

    昙花

    男子一身北国雪袍,玄衣铁甲,右手臂膀上缚黑色布带,在冬日冷风中吹拂。

    他眼里好似没有将陆观道容下,冷然如冰,淡泊语气:“眼下会幻术的只有狐妖。”

    手指指向被江千念砍到节节败退的花越青。

    “而你我,对于幻术……”雪狼未将话说尽,他眼前的半大小子,竟就学着斐守岁掐诀幻咒。

    雪狼轻佻眉目:“树妖教你的?”

    陆观道摇头。

    “自学成才?”

    陆观道却不回话了,他专心模仿着斐守岁的手势,一遍一遍地想要再开幻境。

    须臾。

    且听北宅外的刀剑无眼之声。

    金乌照亮万物,黑夜无处遁形。

    女儿家的那把佩剑熠熠生辉,铜铃被她顺手挂在剑柄处,时不时传出撞击声,诱得雪狼注意着两人动静。

    而另一边,北棠背着虚弱的江意,朝雪狼走来。

    雪狼蔑然:“拟面之术。”

    “拟面……”江意仰首,笑道,“狼妖大人能否解了我身上这可恶的术法。”

    “报酬。”

    “贱命一条,了然于世。”

    北棠将江意扶到树下,靠着树根,江意咳嗽不止,“咳咳咳……看来我要用这副面貌去死了。”

    “姑娘……”

    北棠用手捂住江意唇瓣,她愁容满面,自愧般回首,全跪在地上,向着雪狼磕了三个响头。

    雪狼本是不把视线放在她们身上,却见着了北棠如此行事,心中不悦。

    “跪天跪地跪父母,何须跪我。”

    北棠抿唇:“古有三闾大夫葬于汨罗江,身躯险些被鱼嘴吞噬,却不见落日坠在水里,风激云清,大人可知为何?”

    “说来听听。”

    “便是百姓投米落枣,免于一难。”

    “哦?你是拿屈大夫的名号压我,还是把此女子比作了大夫?”

    北棠浑身一颤,身子都快抖成了筛子:“不,我、我并非此意。”

    “方才的伶牙俐齿被我一唬就散了,还不如不开口。”雪狼全然不顾两人死活,他自也没有义务去救人。

    看着陆观道反复多次尝试斐守岁的术法,却一次次失败。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