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周围人皆认为,为奴为婢者,是下贱之人,不需要多考量他们的感受。”

    “但国师是修行之人,以万物为刍狗,一视同仁,是不是能明白一些吾所想。”

    国师纠正她:“我是修行之人,并非修道之人。”

    “我不是道家的。”

    【唉?】

    【他不是老道士吗?】

    【总不能是老和尚吧。】

    【看看这一头长发,比我的乌黑顺滑多了,油亮油亮的。】

    【真美啊~】

    贝婧初馋得都要流口水了。

    国师感觉到了那灼灼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刚想说什么,便听到:

    【好想把他头发绞下来安我自己头上啊。】

    国师:“”

    是他想多了。

    老男人心海底针

    因着这一头长发,问出口的话就很犹豫:“难道你是佛家的?”

    “不,我是天家的。”

    【好冷的笑话。】

    她觉得他在开玩笑或是隐瞒。

    既然对方不想坦言,她也不追问了,说起令她烦闷的事。

    帷帽上的轻纱随着他摆首的动作晃了晃,他的声音带着无奈:“世上可怜之人甚多,臣以为您的慈悲之心早就收敛了。”

    这可就是误会了,她还真没那么善良。

    贝婧初解释道:“倒不是完全的善心,而是作为一个人,我觉得没有人愿意被别人践踏。”

    “一个群体被打压到极致,就会爆发、反抗。”

    “只要是人,何来什么血统高低、三六九等。”

    “孤是怕,有朝一日,一个契机到来后。”

    她将凉掉的茶水泼到一边的小盆里,继续道:“被剥削之人是会联合反抗的,或许,可以叫起义。”

    “但明明可以居安思危,早做打算,只要让他们活得好一些,体面一些,就不会闹到鱼死网破、大军镇压的情况。”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是民。”

    “但,奴也算民啊。”

    贝婧初看不见轻纱下欣慰的笑意,只听他问:“殿下认为,一个人活着,最需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温饱。”

    “然后呢?”

    “然后平静和安全?”

    国师微微颔首:“所以尊严什么的,还要靠后。”

    “如今战事未歇,许多地方还有山匪作乱,考虑这些太早了。”

    贝婧初叉了一颗樱桃扔进嘴里嚼,却不甚没选好,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

    嘴像是被打了一顿,整个脸都皱起来。

    她回道:“我知道,只是心烦。”

    现在吃了颗酸樱桃,就更烦了。

    “原本来你摘星楼也不是指望你能有主意。”

    “不过是你这儿清净无人,能躲一下懒。”

    顿了顿,贝婧初补上一点:“还免费。”

    国师:抠不死你。

    但是想到她爱财如命的原因

    被调换出宫的女婴无依无靠,只有钱财能稍稍使她有一丝安全感,完全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没想到,现在还有影响。

    罢了,忍忍吧。

    贝婧初发现过了十年,对面人的手依旧和初见一样,修长光洁,完全看不出是个老男人。

    于是来了兴致,“国师是因为修行才保持的皮肤不老吗?还是有什么驻颜秘方?”

    “若是有秘方的话,能不能与我分享一二。”

    国师问她,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殿下想驻颜了?”

    果然是小女孩,不管心性再如何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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