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他尖锐的发问,拼命把耳朵靠近对方无力开合的嘴唇:
“告诉我!告诉我你叫什么?你的名字!——告诉我!!”
微弱的气音从耳边擦过,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聒噪的跳动。
“……骸。……六道——”
在一声痛苦而不甘的喘息后,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寂静。寂静。无声,沉闷,窒息,死亡般的——
抓住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下来,慢慢的滑向了一边。
——那个男人,他死了。
2014年4月16日
他推开那扇门,看着对面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挑起了眉梢。
“——骸。”
听到声音,男人立刻抬起头来,习惯性的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在那些天前像火钳般烙印在视网膜里、满是痛苦的那一个,而是身处在家里、真正轻松自如、仿佛卸掉了什么重负一样的微笑。
这个男人也和那天死在他面前的那个并不完全一样,他要更加年轻、也更放松一点。头发没有那么长、也整齐的束在脑后,穿的制服换了一套,但显然还是同一种风格,而那双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睛,正因为他谨慎而审视的态度微微眯起。
“……苍日?”
虽然有些不安,男人却依旧准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真正的名字。
有什么埋藏在深处的东西被突然触及和唤醒了,他推了推眼镜,金棕色的瞳眸熠熠生辉。
“我查了你的资料。多年前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人体试验的失败品,六道轮回眼的契约者,在挣扎了两个月之后,最终还是因为在六道轮回里丧失意识而死亡。但显然你并非某种残存的意识体,你真真切切的活着……在另一个平行空间。我说的对吗,六道骸?”
男人只是抿了抿嘴唇,下一秒,就愉悦的笑了起来。他上前两步,伸出手:
“——初次见面。”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
“泽田纲吉。或者,你可以叫我夏久苍日。我的半身白夜,你见过了没有?”
“kufufufufu~~当然。——初次见面,我是六道骸。”
2014年5月27日
近乎疯狂的,他们相爱了。
“疯狂”,当然是这个词。没有任何理由,突如其来。一切都是那么汹涌、狂热、不可思议。他们把梦境转变成任何能够想象到的场景,接吻,拥抱,做(hx)爱。每一秒都像是世界灭亡前的最后一刻。
气喘吁吁的倒在沙发上,六道骸从背后搂住自己的爱人,把一连串吻印上对方光滑的脊背。
“你不是受伤了吗?前几天……在肩胛骨这里……?”
他僵了一下,意识到什么。
“没有。我没有受伤。我最近都在vongo总部签署文件,处理拉斯维加斯赌场的事,昨天晚上才给你讲过的。你忘——不,没什么,别管它了。小事而已。”
在颈窝缓慢而情(hx)色的舔吻停了下来,有那么一会,甜蜜的气氛转冷,生硬的令人从心底感到不安、忐忑而悲凉。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破碎扭曲的时间线,从不同时间点相连的两个时空,既没有办法挽留住现在也没有办法预测未来。空虚与不确定性冲击着这段疯狂的爱情,这段链条上有一部分被拼命锻铸的坚硬无比,而维持相连的接环则脆弱的不堪一击。
僵了一会,从背后传来一声勉强的轻笑:
“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件很好笑的事和你分享:前两天彭格列对库洛姆保证,要把我从复仇者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