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建兴面上一阵狂喜,立刻追问道:“你可还记得那女孩家人住在何处?”
记忆,就是一点通了,就能瞬间回忆起来。
何况王妈妈印象中,像姜囡这样的女孩很少。
大多数女孩后来都能认清楚现实,自己是被家中抛弃。
但姜囡不同,她坚信着,爹爹会来接她。
“就住在德如坊!”
姜囡不像别的女孩,认清现实就不再提家里。
她一直一直念着,她的家住在德如坊,院里有一株大槐树、
最疼她的爹爹,还在树下给她打了秋千。
她还在家中有一个心爱的布娃娃,是亲娘给缝制的。
她念着,旁人也听着。
听多了,自然就记下了。
王氏一股脑说完,鲁建兴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有了大的进展。
他们说着这些时,范秀才也追了出来。
想要上前,但被魏世拦住。
鲁建兴抬眼看了一下面色惊疑不定的范秀才。
他肃色,朝着王氏一拱手。
“多谢夫人,提供了很大帮助!”
他这一行礼,可以说是给了很大的面子。
王氏知道他们是靖宁卫,哪里敢受,急忙侧身避开。
鲁建兴又对范秀才亮了一下腰牌:“盛京靖宁卫,找尊夫人查访一桩旧事,多有叨扰,还请原谅。”
范秀才平常打交道,最大也不过是里长,县衙里的吏目。
突然空降一个京城靖宁卫,一时手足无措。
又见对方郑重道谢,没有半点不端,心里隐秘之处的担忧,终于放下。
他不由带上一丝与有荣焉之色,上前来扶住了王氏:“哪里,大人实在客气了。”
鲁建兴见状只点了点头:“公务在身,不便多叨扰,先行告辞。”
言罢叫上魏世,一同前往王氏所说的德如坊。
范秀才扶着王氏,见他们走远了这才轻声问:“两位官爷所问究竟何事?娘子帮了什么忙?”
王氏却望着一只探出墙头的花枝。
许久,才叹了口气。
“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只是……赎罪而已。”
姜家旧事
从王氏那里得到了消息,鲁建兴又领着魏世马不停蹄朝着德如坊赶。
怪不得他着急,实在是拖延不得了。
靖宁卫的楼船一直停泊在外水。
钓着的清秋姑娘,是每日唱着鬼戏。
虽然被船上狴犴神像震慑,不敢上来。
但每天晚上,便哗啦哗啦地挠船底。
依附寄生在船底的螺蛳寄生物,都被挠掉了一层。
船上的小吏和水手,每天夜里,就在大雾中,听江水中鬼戏喊冤。
怨气森森的鬼戏,还唱来不少水里的怪东西。
甚至有水手,大着胆子去船舷窥看。
看见雾气中影影绰绰,有无数磨盘大小,似乌龟的怪物,朝着船集合。
住在船底的水手,偶尔还能听见这些东西,用脑门上肉茧撞船底的声音。
船上官吏急得满嘴是泡,老担心这楼船被搞废了,自己吃罪不起。
鲁建兴领着熟悉源宁的魏世,在下午就进了德如坊。
比起范秀才两口子住的里坊,这处德如坊的环境要差上两等。
正是下午,坊间孩童聚集在一处。
男孩用尿和泥,或是骑着扫帚玩官兵抓贼的游戏。
女孩就凑一块过家家。
在坊门东面,还有一棵三四人合抱的大树。
鲁建兴眼尖,一眼看见坐在树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