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此人在一众忏罪的人中,应是地位最高且最虔诚的。
他对自己下手格外狠,忏悔的声音也最响亮。
荆条抽打自己时,从力道看他真心憎恶并且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赵鲤眯眼欲看此人样貌。
却听一阵窸窣,不其然一张大脸严实堵住赵鲤窥看的洞。
纯黑的眼睛,正与她对上。
赵鲤倒抽一口气,身子后仰同时,袖子一动。
却是阿白猛然探头。
小蛇嘴巴大张,毒牙弹出,飒地喷出一滴毒液。
纯黑毒液溅射到那张脸上,眨眼间便腐蚀出一个巨大坑洞。
和赵鲤看对眼的那东西自屋顶坠下,落地时半边脑袋已腐蚀个空再无活路。
赵鲤这才见得,是一只约有半人长短的白化蜥蜴。
蜥蜴坠下,搅扰了堂中忏悔之声。
跪着鞭打自己忏悔的男人仰头看来。
空荡荡的屋顶,什么也没有。
男人又看那只已经烂了大半的蜥蜴,忽而神色一变,仰头长啸,扬声道:“有入侵者!警戒。”
已翻身上了一层的赵鲤,
听见下方动静直道晦气。
不待她继续在心里嘴碎,左右栈道都传出脚步声。
这座空荡荡安静的城,因一声示警沸腾。
刀剑出鞘,铁索哗啦,每一层的护卫都动了起来。
一些半透明的虚影,穿过墙壁在栈道上游走。
包括但不限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都是赵鲤曾在宋家祠堂砍杀过的假货。
只是现在数量多得可怕。
赵鲤正寻路时,警觉被触动。
她后仰,避让开一柄刺来的三叉镗。
见刺空,那柄三叉镗一拧,换了个方向斜劈而来,目标直指赵鲤腹部。
听破风声,若是被砍实必是开肠破肚。
赵鲤神色一肃,探手一抓,将那柄来势汹汹的三叉镗握在手中。
顺着武器方向看去,却只见一头庞大的白化蜥蜴,四爪如虎爪紧紧扣在岩壁上。
蜥蜴背上骑着一个人,正是那告罪忏悔的男人。
强壮,但光屁股!
上层
“是何方妖邪?胆敢私闯酆都城!”
男人的凛然喝问之声响彻暗夜。
他手背青筋暴起,想要抽回被那入侵者抓住的三叉镗。
抽了两回,却没抽动。
男人心一沉,空出的手一拍坐下蜥蜴,驱着坐骑在山石上爬动,欲要逼迫这入侵者撒手。
不料,他手一坠,竟险些被拉了下去。
他急用双腿夹住坐骑回头看,便听入侵者骂道:“臭不要脸的不穿衣服。”
“羞不羞?”
被迫看了大长虫的赵鲤握着那根三叉镗,手上用力,便要将那男人连人带坐骑一同拽下来。
未料,会有这样悍勇之徒,那男人坐下蜥蜴都被赵鲤扯得险些滑落山崖。
幸而爪子尖锐,死死抓住崖壁。
赵鲤顺势还想继续动作,忽觉得后背发凉。
却是一个虚影,头戴高帽正甩手抛出一根铁索,勾爪朝她后背而来。
赵鲤借着手上三叉镗的力道,一个鹞子翻身避让,空着的那只手拔出长刀。
刀一出鞘,刀上威慑特性发动。
那些密密麻麻涌来的白影,霎时发出声声惨叫,被煞气逼得向后退去。
蜥蜴上坐着的裸男见状终明白,眼前这个入侵者绝非那些叛乱的恶魂罪民。
此人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不得已撒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