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亭很快解释道:“没有啊,我就是累了,蹲下来休息一下,吹吹风。”
他指着我的耳朵,“你不把两个都戴上么?海风吹得这么舒服,声音也很好听。”
“没必要。”我一边这样回答他,一边掏出另一只助听器戴上,然后一抬头,见他已经站起来了,在对着我笑,估计是嘲笑我口是心非。
助听器是连通外界的开关,海风呼呼的声音尤为清晰,听久了人就觉得舒服,容易犯困。
不过唯一的缺点是,风太大了容易把人吹成面瘫。
我的脸都僵了,只好背过身,换一个方向站着。
脑子里在放着要做伴奏的那首歌的主旋律,站累了我就蹲下来,接着构思。
没过多久,我身旁多了一个人。
我一转头,见是沈一亭,他也背着海风在我旁边蹲下。
他喊着问我在想什么。我本来在想旋律的,但现在只觉得他这样看上去好幼稚。
[21]
一不小心蹲到了快十点。
现在回去是肯定赶不及门禁时间了,可能还得挨批,我就问沈一亭怎么办。
沈一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没办法了,去找家宾馆凑合一晚上。”
我思考片刻,问:“你带身份证了没?”
沈一亭说他带了。
我说可是我没带。
沈一亭上下打量我,笑着评价:“没事,你看上去年轻,像小孩,未成年的那种。”
我随口说:“那我是不是得扮成你弟弟。”
“可你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沈一亭居然开始认真假设,“你要扮也行,我们可以是同父异母的那种亲兄弟,那你等下去前台喊我哥哥,我喊你弟弟。”
我嘴角一抽,“我开玩笑的。”
“我不介意,”他笑了,“这样是你赚了,我亏本生意。”
“要赚也是你赚了,要亏本得是我亏本!我头上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大我好几岁的老哥,我辈分被压了一等,还不算我亏?”
沈一亭摸了摸下巴,朝我挑眉,“就按我这脸来说,你稳赚不赔。”
我盯着他。
妈的,自恋狂。
单纯赞赏
[22]
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个房,所以被逼无奈,我们只能住双人标间,两张小床的那种。
前台的服务员用调侃的眼神盯着我们,怪不自在的。
我不洗澡,但是沈一亭非要洗澡,说他只是习惯,大夏天的,每天都洗。
合着我就不是大夏天每天都洗了吗?天气这么热,动一动就全身出汗,能不洗吗?
可这标间的浴室壁是磨砂的。
沈一亭看上去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地说:“将就将就凑合吧,这种磨砂的很正常的。”
联想到他的一系列操作,我不由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经常和别人开房?”
沈一亭夸张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虽然偶尔去混gay吧,但还是非常洁身自好的。”
我冷笑,我笑他垃圾,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雏儿。
沈一亭也冷笑,倒把问题抛回给我:“你不是?”
我看出他眼中的不屑,这可是比拼上男人荣耀的时刻,我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败下阵来,就算我是,我也不能承认我是。
“我不是。”我堂堂正正地说。
沈一亭本来想脱衣服进浴室了,听到这话又放下手,走过来,居高临下盯着我。
我毫不畏惧地回盯他。
半晌,沈一亭先憋不住了,笑我是小骗子。
“我骗你我有什么好处?”我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