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天比一天懒倦,有时候连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但每次感受到那只手的触摸,他又都会尽量打起精神,好像潜意识深处,他不知道的地方,就渴望着这点陪伴。
“他的灵魂快消失了,你确定吗?”
陈岁里迷迷糊糊只听见这一句。
谁的灵魂快消失了,自己的吗。
我竟然只是一抹灵魂?
陈岁里尚在惊讶他竟然恢复了一些听力,还没欣喜自己首次听见这只手主人的声音,便听人说道:“我不会后悔。”
这是谁的声音,好熟悉。
我之前是不是听过。
陈岁里还没感叹完,便感觉他好像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从他的地域给拎出去。
他偶然看见过外面的凶险,所以他曾经打定了主意绝不出去,所以现在,陈岁里显得尤为抗拒。
陈岁里听见一个不熟悉的声音说:“他好像不是很想出来。”
“不想…出来”,陈岁里熟悉的声音像是愣住,其中夹杂着说不清的受伤。
为什么,好像有些难过。
“奇怪,他又不反抗了。”
陈岁里只觉得自己眼前从一片模糊的白,到了全然的黑。
糟糕,他只是稍微放松了警惕,这是被拐到了什么地方。
海妖眯起来眸子,眼神瞧向他附近的蚌壳,问殷惟州:“不一定活的了,命分给他一半,值得吗?”
殷惟州却说:“或许,你应该比我更知道答案。”
自由被束缚,海妖只能在狭窄的地界晃动鱼尾,他的样貌无比精致,银白的卷发偶尔遮挡眼睫,看上去像是会游戏人间,可偏偏他在等一个人。
或者说,是在等一个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