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是臣妾。”德妃镇定地垂着头,虽然双腿跪在殿下,背脊却依旧挺直。

    “为何。”皇帝打量着德妃的面容,似乎第一天认识她。

    “臣妾有罪。”德妃重重地一叩首,已然一副认罪的模样。

    皇帝不动如山,沉声道:“朕不是问你为何有罪,朕问你为何对淑妃下手。”

    和德妃相处二十年,皇帝怎会不知德妃的品行,她不是个鲁莽的人,今日陈情,必有后手。

    而伴君二十载的德妃也明白,皇帝这么问,便是想听听背后的真相了。

    “臣妾受皇后娘娘所托,将下了红花的安胎药送与淑妃,方可保全家平安。”德妃起身,抬头时已忍不住双目含泪,“家父孙百世,喜诗书,两年前在扬州结识一位前朝遗臣,不知其底细,只见那人学识渊博,便在游船之时赠与诗文,以作勉励。殊不知那人将诗文篡改,最后一句改成了光复前朝之意,不知何故竟传至京兆尹耳中,将家父扣押。臣妾心急如焚,谁知那京兆尹私下给家母传信,令家母劝臣妾听从皇后娘娘之差遣,否则以谋逆之罪论处,全家危矣。”

    “继续说。”皇帝身子后倾,靠在了龙椅上,右手轻轻敲击着扶手。

    面上看不出情绪,熟悉他的太后却知道,那摩挲袖口的手指,已是皇帝愠怒的征兆。

    “臣妾不得不顺皇后的意思,当日在皇后宫婢的陪同下,送去含有红花的安胎药。”德妃擦了擦眼泪,却擦不干胸口的愧疚,捏紧了锦帕,沉痛道:“臣妾自知逃不过皇后的掌控,心中也不忍叫淑妃胎死腹中,便擅自将安胎药换成了臣妾平时服用的安神药,亲眼看着淑妃喝下去,才与皇后复命。”

    “臣妾以为,这便可逃过一劫,等淑妃醒了,我再将事情原委告知于她,因当年淑妃颇受皇上宠爱,我本想托她向皇上您求情,严查家父结交前朝余孽一案……”德妃说到此处,肩膀微微颤抖了起来,“谁知,谁知当夜淑妃还是小产了,我疑心是我的安神药有问题,可当年我怀澈儿的时候,也照样服用过同样方子的安神药,并无异样,我便疑心是皇后识破了我的之前换药一事,又着人去淑妃宫中动了手脚。”

    “德妃,你可知今日若没有证据,你就是攀诬国母,要举家流放。” 太后走到德妃面前,微微俯身道:“本宫念你一心为父,但国法不可违,你若不能自证清白,便是自取灭亡。”

    德妃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直视太后,“臣妾有证人。”

    太后心知,德妃是铁了心地要将当年的事捅破,劝也无用,由姑姑扶着坐了回去,垂眸闭目,再不开口。

    皇帝摩挲着龙椅的扶手,似乎在思索,片刻后,他冲身旁的首领太监道:“传。”

    奉茶的单公公领命,与德妃身边的映荣姑姑出去一趟,将证人带了进来。

    “禀皇上,人已带到。”单公公躬身道。

    皇帝挥了挥手,单公公便退到了一侧。

    “奴、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青芽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你是何人。”皇帝道。

    “奴,奴婢名青芽,本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因在外殿洒扫,不常入寝殿,便……便侥幸在景阳宫起火时,和其他几个外殿的宫女们逃过一劫……”青芽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皇帝,脖子僵硬,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皇帝砍头。

    “青芽,将皇后娘娘派人嘱咐你的事情如实说来吧。”德妃侧身给了青芽一个鼓励的眼神,她眉目有股天然的温和之气,叫本来十分紧张的青芽略略放松了些许。

    青芽的脚尖地在地上擦动,皱着眉努力回忆着两年前的事情,吞吐道:“自景阳宫被烧毁之后,奴婢便,便被指入了贵妃的华瑶宫中做事,后来……后来受内务府张公公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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