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后母亲得知以后就毅然决然地跟着去了。

    “我父亲,护的是月舟?”江度问。

    “护什么月舟!”张玉庄不悦地回头瞪他,“护的是凤凰一族!”

    “你以为就你家破人亡!凤凰一族遭受重创,当日险险回来,只剩两三位,更有那药石无医的没多久便魂散身消,如今也只剩了月舟一个!”

    江度都听进去了,可嘴巴像是被北境之外的冰雪冻住了一般,拉扯半天终于是问:“月,月舟呢,他……”

    “还活着。”张玉庄没好气地回,“你要再晚半步,干脆让天火烧死他才算干净!”

    他独自一个抗下了所有天火和烈风,神色不悦地像是自己亲儿子遇难一般,总归偏眼见着江度一眼,就要怒声骂他两句才舒坦。

    江度默声领下了他的怪骂,深深呼吸几回才推开殿门往里面去。

    待行至寝殿门前,外间张玉庄已基本停了天火之乱。

    殿门之内有种味道正源源不断地往外蔓延,像是残春里被生生烤死的余雪。

    那是一种无可奈何,又强留不住的余恨。

    是涅槃失败的象征。

    从殿外过来,即便有回廊曲折盘桓,拢共不过数百步。

    可江度却在这段距离里听了太多话,以至于步步走得艰难。

    倒是里间的月舟先开口唤他:“怎么不进来。”他轻咳了两声,再开口依旧带着虚弱的笑意,“放心,不丑,没烧坏脸,不丑的。”

    若是他骂一句还好。

    江度想起自己在殿外那些踌躇不前,又想,若不是玉庄前来,他要是当真听了叔父的后果又会是如何。

    怎么能不怪。

    月舟怎么能不怪他一句。

    内疚如钝刀一般割得江度心肺生痛,垂在身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又蜷,就是没能抬起来去推开门。

    “你怎么还不进来?”月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出去见了世面,现在还要我亲自去请么?”

    听他这阵仗是准备撑着出门来,江度才急急进去,也没敢抬头。

    殿里充满了那种绝望的味道,月舟先说:“我们做鸟的,耳朵可灵了,我都听见了。”

    江度心一沉,快要把手心掐出血来了。

    月舟又讲:“你叔父说得没错,但他挑这个时候来找你说,就是眼红于瞧你在我身边混得好,又不甘你如今身份。”

    这些事,江度只消一想就明白了,现下被如此明晃晃地戳破,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事关你父母。”月舟说话不大连贯,讲一两句身就要停下来歇息,“你有迟疑有困顿,甚至起了恨意都是应当的,哪怕你为此事怨我,我也绝不会怪你。”

    “我知道是谁的错!”江度终于忍不住抬起脸,却看得满脸愕然。

    塌上哪里还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月舟,他如今脸色如纸,像是被生生抽去了许多血肉,只能勉强半抬脑袋靠在软垫上,目光轻柔地瞧向这边。

    眼圈青红不说,连嘴巴都干得开裂,血口子一道又一道,没有半分自愈的迹象。

    江度像是被谁蛮横无理地抓住了心脏,喘口气都变成了要命的事:“你怎么了?你,你怎么了啊。”

    听他说:“你过来些,我这样瞧着你,怪费劲的。”

    待江度跌跌撞撞地过去,月舟想抬起手摸他的脸,却没能挣出力气。

    江度连忙接住那只将要垂落而下的手,再珍重万分地握紧。

    “我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教我下棋,带我去参悟星宿痕迹,母亲总是会熬好甜汤给我们这些并不需要吃饭的仙身喝,我们在天界上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他们总是……”

    话未说完,余下的全都哽在了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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