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房间内倒处处被沈卿池布置的周全,尖锐桌角什么的被他用了软布包着,灵力供着屋内的热意。

    兴许是被沈卿池娇惯些日子,便也越发地娇纵起来。

    也不听那人走出去时的安抚,抬起脚便要下床出门去。

    原本他便是一届修士,只不过是看不到,倒也不是废人一个。

    但才踩到地板上,屋门便被打开了。

    “吱呀”一声,沈卿池与刚刚踩在地板上的陈时面面相觑。

    “……”

    陈时心想:来的真是时候。

    但两人一时之间都未说话,倒是沈卿池先走向他,手臂一绕,自然地将陈时环在怀里。

    陈时鼻息间满是沈卿池身上的冷香,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沈卿池的肩窝。

    他莫名不高兴地回抱着沈卿池,将手搁到人脖子后。

    “为何出去得那么久?”

    沈卿池闻言一顿,微微低头:“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

    但人这般伏低做小他又不乐意了,侧过脸,一口咬上了沈卿池的脖颈,像是发泄,生出力道,但心底又不太乐意眼前的人疼,于是就从单纯的咬变成了软乎乎没什么威胁的舔|咬了。

    头顶泄出一丝笑意,闷声连带着胸膛起伏,陈时气不打一处来想将人推开。

    沈卿池不由得低头,声音也轻了,带着些许轻哄的意味:“怎地生气了?”

    陈时理不直气也壮,逮着机会蹬鼻子上脸:“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屋子里也不管我,一点都不顾我安危。”

    “房间那么危险,我又看不见。”

    “我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分明他早就知道屋子里有可能伤害他的边边角角早就被处理妥当,且凭他的本能,更不可能会因为看不见便受伤。

    毕竟前日看不清的情况,他都能单手执剑挟持金玉楼的金枝。

    这个说法明显就存着故意的心态,故意要沈卿池看他,故意要沈卿池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不知何时起,他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丝,不愿意沈卿池那双江面雾蒙的双眼不是第一眼看到他身上。

    心中郁闷是有,但也谈不上矫情。

    想要的东西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情爱是,生机是,机缘也是。

    少年不掩心中灼灼情意,虽胡搅蛮缠的话语,却让沈卿池怔愣。

    他抚着少年洁白如玉的脸庞,雾蒙的双眼映着少年置气的灵动模样。

    一见陈时误终身。

    或许说,是一见陈时终身定。

    冥冥之中,那一眼看向的不止是含笑伴着银铃声响的西洲无名少年,霜雪天,雪衬少年灵动时,自难忘。

    于是一见倾心。

    再见终身定。

    世上无牵丝

    夜晚,霜雪飘飘,灯笼挂了满街。

    余寻音在厢房内打坐了一天,忽地吐出一口浊气,水眸静静地望向窗外。

    灯笼亮了一条街,四处皆叫卖。

    重剑安置于床榻,一尺距离,只手抚上剑鞘,目光落在了剑柄上挂着的剑穗。

    许是生出几分百无聊赖的心思,她的指尖碰到了那剑穗上,不一会又收回了目光,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直到房门被敲响。

    “师姐。”

    是周辛昂。

    余寻音心中对周辛昂并无太多感触,但时过境迁,直到今日,也觉得这个师弟是个只知道跟在尘师兄身后的粘人精。

    “何事?”她问,声音平静若一面湖水。

    厢房外,周辛昂听了也不在意,只说:“师姐,雾山县这般热闹,不若出去走走?”

    屋内这时却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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