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节

    回去路上,车开到一半,江寒停在路边,滑下驾驶室车窗,抽着烟。

    他是真喜欢林眠,当初手欠发完“录娶通知书”他也后悔。

    想学网上段子抖个机灵,没想到林眠直接提了分手。

    他点开照片,手不受控制颤抖。

    分手半年她就和谢某人领证,江寒忽然暗搓搓地想,她是不是出轨在先。

    豪门又不是城门,说进就进。

    一定是林眠绿了自己!

    越想越上头。

    江寒不由怒火中烧。

    -

    半夜,他睡不着。

    翻出温慈给的电话号码,直接拨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

    接通。

    江寒迫不及待,“眠眠,眠眠是我,我错了,我好想你。”

    “你打错了。”对面一个声音,低沉微哑,冷峻倨傲。

    江寒一愣,条件反射挂断。

    怎么是个男人。

    他暗骂给错号码,忽地,豁然开朗。

    温慈这女人还是高明。

    疑心生暗鬼。

    一旦开始怀疑,罪名已经成立。

    江寒嘴角微扬。

    这个电话,是谢逍的。

    不是送,是陪

    江寒手边满地利群烟头,捏扁的空烟盒,宣泄着他满腔愤懑。

    最荒唐的浪漫与忠诚,是执迷不悟。

    凌晨静谧,微醺上头,容易让人想起那些错过的风景和爱过的人。

    清醒的午夜,比失眠更难熬。

    回忆像隐晦的蝮蛇,在灵魂与欲望间游移穿梭,留下冰冷黏腻的不甘。

    抽完最后一支烟,江寒嘴里苦喇喇的,拉开冰箱,还剩半瓶白啤,他一饮而尽。

    手机短信响。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是一串数字。

    电话号码?

    他没有温慈好友,犹豫片刻,对照号码拨过去。

    通话音在深夜尤为刺耳。

    心脏像让人紧攥,一股濒死的窒息快感冲抵大脑,他不由抬了抬后腰,喉结滚动。

    嘟嘟。嘟嘟。

    通话被挂断。

    江寒确认号码再拨。

    那种熟悉的贲张刺激再度袭来。

    “喂。”

    耳熟的声音灌入鼓膜。

    “眠眠!是我!”江寒颤抖贴唇过去,“眠眠对不起,我想你我好想你。”

    电话那端沉默几秒。

    “有毛病吧!”

    猝然收线。

    江寒愣在原地,一声入魂,在麻木与清醒边缘试探巡回。

    突然,窗台外传来“噗”地闷响,几秒后,楼下有人哀嚎咒骂,格外凄厉。

    -

    玫瑰园同一时刻。

    “你打错了。”

    谢逍从浴室出来,阴沉一张脸,手指湿漉漉夹着电话,随意甩在床上。

    林眠仰头,习惯性问他,“是医院有事吗?”

    “没事。”

    谢逍上身半裸,前胸后背还挂着水珠,一抹湿嗒嗒的滑过马甲线,隐入腰肌。

    他从不坐床,林眠半跪在床边,伸手替他抹去水痕,谢逍扣住她手腕,略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带起,他埋首身前。

    林眠低呼,双手攀住他脖颈,身体架在他肩上,发髻松散倾泻,毛绒绒擦过肩背。

    今晚月色甚美,纱帘掩映,朦胧浪漫。

    唇齿相交。

    忽然。

    房间明亮。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闪烁。

    林眠张望一眼,见是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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