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连元的喉咙里好像塞上了一团棉花,让他说不出话来。
“那个你一口咬定是凶手的罗涣,他和胡雪清是朋友。”
胡连元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呆滞地望着陆在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他发现游坤想要侵犯胡雪清,他冲上前去保护朋友,被殴打到肋骨骨折都没有放手,给胡雪清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陆在川深吸一口气:“我们在胡雪清躲藏的地方,发现搏斗的痕迹,以及倒塌的砖墙和一大摊血迹,都是罗涣的。”
陆在川沉声道:“但胡雪清没能逃掉,她被死在芦苇荡里,罗涣痴傻,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在游坤杀人逃离现场后,他把胡雪清被脱掉的衣物穿了回去。”
“他甚至还试图找人来救她,却被对方孩子的家长误认为疯子,遭到殴打,最终被送进警局。”
“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救你的女儿的念头!”
“你一口一个疯子骂他,认定他就是杀人凶手,人家却在拼命救你的女儿!”
有些话陆在川想说很久了,但碍于他的身份不能说,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冲动一次也挺好。
听到这,胡连元崩溃痛哭,凄厉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一旁做笔录方一渠和玻璃窗外面的宋文煜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的印象里,陆在川情绪一直都很稳定,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
“我靠,陆在川什么情况?”宋文煜傻眼了,“他怎么突然这么肯定胡连元知道胡佛生的事?”
“他找到了胡佛生很隐蔽的一笔转账记录,五十万。”明礼说,“一个月薪只有六千的工厂保安,经过多次转手,才把钱转到胡连元的账户里。”
而那笔钱的源头,是徐德胜。
宋文煜很震惊,脑袋里一片混乱。
“徐德胜给何酥的那笔钱他不是没收吗?”宋文煜语调微扬,眼神中充满疑惑,“为什么钱会到胡佛生那边?”
明礼解释道:“徐德胜那边的回复是,何酥向他借了这笔钱,想要用来买断胡佛生手里的那些不雅照。”
听到这里,宋文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段丞提出疑问:“如果她能借钱去买照片,这说明何酥曾经是想好好活下去的。”
“突然杀人后自杀,这不合常理。”
“她的父母可至今都还没找到。”明礼补充道。
段丞眉头微皱:“何酥借钱的事,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明礼目光投向审讯室,神色复杂:“等他出来,你亲自问吧。”
然而,他们万万没料到,最先等来的不是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陆在川,而是一群焦急的村民。
连日的雨水使得土壤吸饱了水分,地质变得松软,河道水位上涨,就连村民家鱼塘的水都全部涨了起来,鱼塘里的鱼都跳到了小道上。
“警察同志,山体滑坡了,我们村里有人被埋了,你们快点来啊,快救人!”
几个村民神情慌张,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脸上身上满是泥土。
派出所民警闻言,赶忙出去查看情况。
张文良确定情况后迅速拿起对讲机,呼叫所有在村里的同事,“所有人注意,村里发生了山体滑坡,立即集合,准备救援!”
宋文煜立马敲了审讯室的门,把陆在川从屋子里叫出来。
得知有不少村民被埋,陆在川不得不终止审讯,先前往协助救援。
大量的淤泥堆积在道路上,山壁上的滑坡痕迹清晰可见,藏在内部的黄泥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本就满是泥泞的道路被泥石流淹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泥石堆,周围的植被和树木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