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我便很自然地找好了最舒服的姿势,将自己整个蛇都紧紧缠在了他手腕上。
我确实很想咬一口,却被熏得太醉,张口都没什么气力。
云乘子察觉到手腕上的触感稍稍停顿了一下。
但还是没有将失去理智的我扯下来。
难道他没看出我是妖么?我半昏半醒间这般想着。
是将我当作了普通的小蛇,见我受了伤,这才心生怜悯捡了我回去?
对云乘子我谈不上有什么太多想法。
但如果有选择, 我并不愿意离这人太近,我从不是个喜欢生是非的神。
他可能出于善意将我捡了回去,就像他从前也常会救助一些山林内被冻僵的小鸟什么的。
对于他而言,毒蛇和可爱的鸟, 大概是没什么分别的, 同属万物, 都是生灵。他当是该一视同仁地去救的。
从山洞出去后,他莫约事务繁多, 一时忘记将我从袖中拿出来,我跟着他吸着仙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将我放了出来。
从前他的洞府是什么样,我着实记不太清了。
只是大概是没有这些莲花的。
他洞府前有一大片池塘, 上面生了许多莲花,中央最为瞩目的是一朵盛开的青莲, 莲心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旁边冒出来的半截莲藕也青翠可爱, 不似凡物。
正片池塘笼罩在一种葳蕤的金光之下,散发着的祥瑞功德的气息最少已千年来计。
这等圣物, 纵使在上界也颇为罕见。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宝物才配在这样浓郁的功德之间生长。
我有些好奇,却到底压下贪念,没有过多觊觎, 一切等我伤好再做计较。
云乘子却丝毫未曾察觉我的贪恋, 他回来之后将我放在其中一朵莲花之上,任凭功德祥瑞将我笼罩,而后又拿起银勺浇灌了些雪水, 这才缓步离去。
我实在虚弱,便暂且在莲花上休憩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云乘子身为凡间尊者, 每日仙门中要处理的事务却不少,他几乎大半日都在外面,只有夜间回来,而后他会在池边打坐。
面对荷塘,我发现他说是打坐,其实并不专心,时常看着池塘出神。
甚至于,我发觉他身上有些暗伤,常常低咳。
月光下,他看上去好似比我如今更加憔悴苍白,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我看不明白他眼中的想法,只觉得凡人当真是忧思颇多。
他的洞府内,和他本人一样冷清,小半月了我除了他都没有见过旁人,他从不用奴仆伺候他。
只有一日,我才终于见到了一位女仙拜访了他。
那外面那道女声颇为好听,我不由得好奇地支起了耳朵。
“让圣君久等了……圣君,此衣我们修复了三百载,总算修复如初,不负圣君所望。”
外面那人似乎沉默了一阵。
我才依稀听见一声“多谢。”
“圣君……这衣裳尚能修复,很多旁的事却未必能了,斯人已逝去……圣君又何必……”
那女声说的断断续续,我也听不分明,只是那个人却一直只是沉默,未曾搭话。
最终那位女仙也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便离开了。
随着脚步声响起,云乘子这才缓步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件衣裳
那衣裳白似云,柔软如雪。
好似天上飞絮伴月光织成。
在看到那件衣裳的第一刻,我便只觉得心中微动。
这种感应竟到了细微刺痛的地步。我心中捻指一算,这东西果然同我有些渊源,一阵模糊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