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次别再这样。”木棉心有余悸地警告他。

    涂抑诺诺点头,“因为学长总是很严肃我才这样的,学长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再开玩笑了,学长不喜欢笑,学长好像从来没笑过。”

    木棉根本没在听他讲话,兀自伸长耳朵聆听片刻,问他:“你有没有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

    涂抑张大耳朵,不确定道:“好像是铃声?”

    木棉浑身一震,连忙查看时间,“糟了,晚自习要开始了!”

    涂抑倒是悠闲:“预备铃提前五分钟响,咱们五分钟肯定赶不到,就这么慢慢——哎?学长!”

    木棉已然飞奔而出。

    “啊——学长——!”涂抑赶紧在后面追,一路上咆哮不止,仿佛追的不是学长,而是他离家出走的老婆。

    木棉平时精致冷淡,没想到跑步速度这么快,甩开了涂抑好一阵子,才终于在教室门口被追平。

    “学长哈哈”涂抑大喘粗气,见木棉也喘息不止,好不容易跑到门口又不急着进了。

    上前一看,木棉竟不知为何在使劲憋气,硬把喘息憋在胸口,折磨得自己脸色惨白,涂抑在瞬间仿佛切身体会到那种窒息的感受。

    刚要前去制止,木棉已经强制扮好伪装跨入了教室内。

    胸口积的那团混乱的呼吸撞得他肺部烧痛,却都抵不过心中蔓延的恐慌。他不知道这扇教室门后迎接他的都是什么,只觉得眼中塞满了母亲那张严厉苛刻的脸庞。

    第一次迟到的画面重现,多年来,他始终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刚上小学那年,报的课外班被迫全挤在周末,周六的安排从早上七点开始一直到深夜十点,小孩的身体经不住这么消耗,到了周日清晨他忽然觉得特别困,没能在闹钟响起时起床,惊醒后一看,已经比计划的时间晚了半小时。

    为了准时赶到特长班,他放弃吃早饭,洗漱后立刻钻进车子。偏偏那天路还堵,司机匆忙把他送到目的地的时候,还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分钟。

    他便看到母亲拎包站在门口,俯视着年仅六岁的他,像一座充满压迫性的巨峰。

    “木棉,你知不知道今天上课的时间?”

    木棉攥着书包背带,双手发汗:“知道。”

    “那为什么还会迟到?”

    那时他已经被父母的严苛教育捶打了六年,对他们的权威深刻入骨,惧意油然而生,完全解释不到重点上:“早上的时候闹钟响我没有起来,就是感觉有点”

    “赖床了。”母亲冰冷地给他下了定义,“这是最废物的迟到原因。”

    木棉如被人当头一棒,脑袋嗡鸣。

    母亲踩着漂亮的高跟鞋走近他,鼻端一阵冷冽芳香。木棉呆呆仰头望着母亲,觉得母亲好高大,母亲的脸庞好遥远,只有那双冰冷的黑眸抵得他那么近。

    “我姚清生下的小孩不能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犯下错误,我和你爸一直告诉你,要做一个滴水不漏的人,连准时都无法保证,你还怎么保证别的事情?”

    “既然迟到了,今天这课也没必要上了,现在就回家。”

    木棉低着头,亦步亦趋跟着母亲,却被她关在车外。

    “犯错就有惩罚,你今天自己走回家吧。”

    车窗掩没母亲的脸,汽车扬长而去。

    木棉就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循着记忆的路返程。那条路很长,他又累又饿,幼小的身体终于撑不住倒地,摔得浑身是伤。

    好心的阿姨抱起他,帮他擦拭伤口,买了食物。

    “宝贝你低血糖了,早上没吃饭吗?快,把这个面包和牛奶吃掉。”

    他刚要伸手去拿食物,就听见阿姨又说:“你记不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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