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拳头硬了。
他一开始关于“超越这边一个时代”的形容是没错的。
因为如果说这边是彻底的原始社会，金兽王城就是标准的奴·隶社会。
再看马河体面的衣服，黎初更觉得讽刺。
他想到了曾经看书时，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想法。
所谓更高的文明，好像是从学会奴役同类开始的。
当初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本想法荒谬。
可事实却给了他这样一巴掌。
沉默半晌的青然忽然开口，语气依旧，黎初却能感受到其中森森寒意。
“金兽王城的人，从小都听这些吗？”
所以才会将剥削和奴役看的这么理所应当。
马河不明所以：“这是我们的历史，是写在书上的。虽然书很贵。但我小时候也是听过别人念的！”
黎初知道这世界有文字，只是这边大巫学的都不全，普通人就更不认字了。
不过马河也印证了那句话。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青然顿了一瞬，却转开了话题：“那再说说现状吧。去年入冬前，整片大陆都出现了不同情况的灾厄。那边也不太平吧。”
马河原本亢奋的表情这才有了收敛。
“原来真的哪里都躲不掉，你们这边是不是更惨？”
没人回答他，马河才道：“去年入冬前开始，金兽王城上方就开始电闪雷鸣，经常有雷暴砸下来，劈死了不少人。兽王宫给出的消息是有人渎神惹怒了兽神大人，想要平息，就需要用背叛者的血去洗刷罪恶。”
黎初皱眉：“他们还人祭？”
可随即想起那个假大巫，不就是动不动把所谓“罪人”扔进岩浆里头吗？
马河道：“其实也是最近才大行其道的，以前要不是兽奴自己犯错，其实是可以在贵族恩泽下吃饱肉的。只是兽奴死了很多人，雷暴还是没散。兽王宫就说这些不够洗刷罪恶，就开始审判起了普通兽人。”
话到此处，马河也只剩下苦笑：“我就是因为常年与兽人交易，过于贪婪，才被审判的。我几乎花光了我攒的所有好东西，才换来流放的惩罚。好在有从前交好的人，偷偷塞给我了这些，我组织了同样被流放的兽人，这才能合伙穿越沙漠，在这边找一片能活下去的地方。”
随身空间！
话到此处,黎初也算有了总结。
就像青然问的那样，兽人们从小听得都是那一套，几乎是刻进骨子里了。
能够想象到金兽王城的阶级固化,也能想象到如果黎初过去会面临怎样的麻烦。
但有青然在,再想想又觉得没什么。
甭管那领主和十大巫怎样妖言惑众，他们到底都是打着兽神的旗号作恶。
黎初身边站着一位24k纯种的兽神,在信众面前,那就是降维打击。
话到这里,其实金兽王城的大概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黎初看着陷入回忆的马河,只问道：“那你觉得你有错吗？”
“啊？”马河怔了下,见黎初表情认真,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半晌，他的脸变换着数种情绪后，只余下一片暗淡。
“有错的吧……虽然我不觉得我罪无可恕道要被判死刑，但,我要是真没错,他们抓我做什么。”
黎初在他的身上，瞧见了独属于奴·隶社会的麻木。
是一种轻视生命,也轻视人生的麻木。
二人将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了,只要马河知道的,他也说的事无巨细。
话到这里，也不用黎初去纠结什么，很明显金兽王城就会是他们的下一站。
而兽王城在整片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