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尔,怎么样?”

    “肝脏没了。”他回头看看自己的助手和抽着雪茄的警官阿道夫,“是同一个人。”

    二、

    四月。温带海洋气候的伦敦雨下得十分勤快。艾伦·道尔惯穿黑风衣,压着帽檐,打了把伞在东城区来回踱步。

    街道上偶尔有马车经行,车轱辘磕着道板辚辚作响。一片雾气弥漫之中,几盏路灯挣扎着亮起,匆匆过往的行人稀少得可怜。

    整个伦敦都知道东城区的七起开膛手杀人案了吧。到现在为止,死者都是女性。

    凶手的作案手法太娴熟了。死者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凶手本人的痕迹,道尔甚至推测,凶手曾是一个屠户或军人。当然,他首先是一个人格扭曲且受到某种创伤的心理疾病患者。

    无论怎样,他负责侦查这些连环杀人案。

    道尔正低头看腕表,全然没有注意一个年轻人擦肩而过。身旁的人撞到他左臂上,被绊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年轻人念叨了句见鬼,蹲下身去捡。道尔拿着伞,见他混身已经湿透了,便足够绅士地替他挡了会雨。

    他第一眼记住的是年轻人的金发被规整地梳理到脑后,贵公子般扎成一个俏皮的小辫儿。

    “你难道不应该说句对不起?”

    “没必要。”那年轻人头也不抬,“您挡在我路上,先生。”

    “你在拉加德报社打工。”道尔眯着眼看向他苍白的后颈,“只是临时工。拉加德东城区的印刷部停运,你需要把最新一版报纸样稿送到中心城区的印刷社。”

    雨下得更猛了。周遭像是莫奈的印象画,只给人留了个朦朦胧胧的轮廓。那年轻人捡起样稿就要往前跑,迟疑了一下,在伞下顿住了。道尔看见带着泥点的报纸刊头大剌剌地登着:

    “please figure out who did the urders!”

    下面的小字道尔懒得看,想必是所谓艾伦·道尔侦探长的调查披露,他昨天熬夜刚敷衍的。

    “安吉尔·克里斯蒂。”年轻人抱着报纸,随手指了指自己,“侦探长,幸会。”

    他有一双来自爱尔兰的深绿色瞳孔,猫一般慵懒而不乏攻击性。人们说那是四叶草的祝福,但道尔想,那更接近于把万物碾碎杂糅到一起,所呈现出的本真而野性的颜色,甚至压过他一头金发的璀璨。

    两人碰着肩头走了一段。雨雾蒙蒙中,猛然一驾马车过来。道尔下意识地把克里斯蒂向旁边推去,无意中碰到他的食指指节。

    食指侧边全是剥茧。

    看他瘦削的样子,不像是干体力活的。况且,手指侧遍全是剥茧,应是常年手握某种器物不断使用练习所致。

    道尔想到匕首或是刀。

    真奇特,连环的案件也会让他变得多疑敏感。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做什么都不能单凭直觉,正如再厉害的渔夫也不能单凭鱼叉得到大马哈鱼。

    可他硬是在身旁这位精致如珠宝的外表下,看出利刃出鞘般的冷硬。

    “谢谢你的伞。”道尔回过神来时,克里斯蒂已将样刊卷成卷儿塞在大衣里,“希望下次见的时候是好天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烟叼着,瞥了道尔一眼,淹没于迷雾之中。

    三、

    “第八个了。”阿道夫将卷宗递给道尔。他近日雪茄抽得格外勤快。

    “女人?”

    “没错,26岁。”阿道夫道,“这一回刀口不一样,是横切。而且前几次都是尖刀,这一回似乎是匕首他拿走了子宫。”

    道尔对他的烟瘾表示不可容忍,于是退避三舍。

    “死者死在酒馆客房,门是反锁的,几乎是密室杀人。墙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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