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搭了他手腕上的脉搏,心我搭了他手腕上的脉搏,心道不好,将他背起来向回跑去。他明明比我高上两厘米,却轻得不像话。呼吸擦着耳畔过去,像是泰晤士河畔的微风,装点隔岸斑斓的梦。

    我平生第一次为除自己以外的人焦躁不安。

    我当时觉得,我完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旁打着瞌睡。左肩和脚腕都上了药,现在整个人都像要散架一样。

    终于,面前病房的门开了,克雷尔以前那个房客护士冲我招招手。我支撑着站起,放轻脚步走到半掩的门前。

    刚刚我做了什么啊——翻墙、格斗、开了一枪、杀了个人、拆雷,又背着克雷尔狂奔一公里到了医院?

    那些都是下意识作出的应激反应,和草履虫没区别。但浑身上下痛得厉害倒是真的。

    我推开门,病床上那位听到动静,坐直了身子。我替他垫了几个枕头在背后,擅自在床边坐下。克雷尔的气色差得要命,我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那是你亲弟弟?”

    “断绝关系了。”他扯了扯嘴角,“不介意的话,听我说说吧。”

    克雷尔·卡勒对他的母亲没有什么印象。她似乎也是国王学院高知的一份子,否则不会认识伏案一生的老卡勒。她在生下第二个孩子后因为产后抑郁症自杀,于是这个可怜的孩子被取名为塔纳托斯——古希腊神话中的死神。

    老卡勒不是个正常的人。他一辈子钻研犯罪心理学,闭门造车,对某种可能存在的“罪犯成长公式”深信不疑。他认为,每个谋杀案的作案者在童年或青少年时代时,都曾遭遇过一系列具体事件,让他们的人格发生一定程度的扭曲。

    “通过心理暗示和事件引导,就能创造出一个罪犯?”

    “没错,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老卡勒一辈子都在证明他的推论——疯狂到用他的两个儿子做试验。

    “过程我不多说。你也看到了,我有人格障碍。我弟弟他有反社会倾向。”他闭上眼,“我们俩不负众望,呵不负他望。”

    “至少你没有,需要理疗找我。”

    “我是说,我们杀了他。”

    我近乎错愕地看向他,他笑起来,继续道:“那是我们所能想到的最完美的仿自杀现场,也是我和塔纳托斯唯一一次合作。”

    克雷尔15岁就进了国王学院。他足够聪明,23岁修完博士学位后,就投入了工作,继续他父亲的研究。这份研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犯罪心理公式真的存在,人性的弱点被彻底剥离,谁都不知道未来的走向。

    与此同时,塔纳托斯失踪了。

    “他为一个全球情报机构工作,不是16。有好几起入侵案件,the t都没有交给我审理,但我都知道。”

    “他为什么动手?”

    “大概是为我的研究。他很想知道,怎样去摆布别人的未来。”

    但克雷尔所说的研究至今为止只是一个猜想。在他们二人身上发生的事,甚至可能是个例,不足以让“罪犯成长公式”被认可。

    等等,不太对劲。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连环谋杀?”

    他笑着颔首。

    “你骗我!”

    他显然料到我如此巨大的反应,收敛了笑,正色道:“抱歉。”

    他大概从没信任过我。

    “你们一直有联系?”我怒道,“还是说,他每杀一个人,就向你传达一条信息——除非你把资料给他,他绝不停手?”

    “说得对。”

    他凭什么瞒着我,之前一字不提?我傻子一样猜谜语,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我气结,一把揪住他的领口:“谁给你的权利那些人和性命与你无关,是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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