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反正也是一个人来的。

    他们站在路口等待救援。

    芙提突然问,“从中国到匹兹堡要多久?”

    齐灏南想了想,“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一直到上车,芙提没再说话。

    齐灏南看着她上楼后才驱车离去,浑然不知上一秒才答应他明早出发,今天早点休息的人,一进门就瘫倒在地上。

    芙提的十指深深地插进乌发里,眼睛盯着铺着波斯地毯的地面。

    绒毛好像都扎进她的眼睛里。

    涩疼又难忍。

    酒精还留在胃里,翻涌着酸意扰乱她的神经。

    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在她最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时候亮起,黎慈的回复就像是一柄长刀扎进她的喉口。

    “她叫段望舒,是段总的女儿。”

    好像叫人突然吞下一块厚玻璃,还不准嚼碎。

    百度百科能搜到照片,却搜不到一点有关于她和段昱时的关系。

    她早该猜到的。

    那样相似的眉眼、气场,那么多的意外、巧合……段昱时在附近的出现,段望舒凝视她时的打量,这一切。

    这个曾经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下被她祝愿过、并渴望着能够见上一面的人,在三年后的某一天里,竟然已经和她意外相遇了。

    并且离她这么近。

    一种无力的宿命感涌上心头,带着冰冷的刺骨痛意,攀着脊椎在提醒她什么叫造化弄人。

    芙提擦了擦眼泪,已经看不见黎慈发来关心的对话框了。

    她脑子里全是那天误入了房间后,一张张被自己捡起的机票。

    被划掉了目的地,却还是能看见降落地点。

    段望舒的人生履历,除了家庭关系几乎都能查到。她确确实实在美国定居过许多年,却一直都留在拉斯维加斯。除了工作或度假,几乎不会离开这座城市。

    可段昱时的航班却五彩斑斓。匹兹堡、波士顿、圣安东尼奥……他都去过。

    最常去的是纽约。

    而芙提在那里住了整整三年。

    她当时不敢细看,视线匆忙掠过,把所有疑问装进肚子里。

    可每一张都从她的手指上经过,她又怎么会拼不出机票上的姓名。

    最后的“时”字,心声还未念出拼音,就被她胆战心惊地压回书页里。

    好像没有完整地看见这个名字,就能推翻呼之欲出的事实。

    这个房间里,一样的衣品,相同的气味,无异的字迹,谐音的姓名,都不能证明什么。

    那本《了不起的比尔盖茨》封面印着的名人画像仿佛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可原来她姓段。

    答案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那年冬天,在匹兹堡,芙提出国后的接到的第一场戏,很冷。

    她趁着剧组休息的空隙,和齐灏南逃了出去喝街边的热红酒。摆摊的白人女孩养了很大一只西高地白梗,正坐在主人旁边的纸箱子上,吐着舌头冲路过的人笑。

    “好可爱。”

    芙提手握着纸杯,伸手摸了摸它。

    时间不早,他们还要去吃晚饭。于是没有多停留,走的时候齐灏南还在说,你如果当我女朋友,以后也可以一起养小狗。

    芙提习惯了被他告白,装听不见。推着他往订好了餐厅走,结果低头踩地上的异色瓷砖踩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剧本落在红酒摊子上了。

    当时齐灏南在打电话,杯子又太烫,芙提把剧本夹在手臂上,店主体贴替她抽出来,好让她先端稳。

    恰好撞上人家正收摊,见她狂奔回头,了然地物归原主。

    芙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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