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修治,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以后不会了……]
[津岛家的少爷可真娇气啊!生病这种事是自然规律,哪有什么办法呢?怎么能责怪自己的母亲呢?]
[妈妈,下一周是运动会,是集体活动,我想参加,不想请病假……]
[好哦,不过要注意身体哦,你身体很差,恐怕很多项目都参加不了吧?]
[那个津岛修治的身体可真差啊!只不过是参加了运动会,接着就请假了几个星期……我们别和他玩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妈妈,我……]
[怎么了?修治?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不,什么也没有。]】
那个孩子最终沉默了,什么也没说了,只是努力着,努力完成着母亲的期望。
那还真是——让人绝望的期望啊。
太宰治其实对可能会发生的事,心里已经有一个大概的感觉了。但是现在看到小太宰治的回忆,他也忍不住愣住了。他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孩子曾经也开口求救过吗?他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孩子曾经也满眼希望的祈求自己的母亲能够注意到自己的难受吗?
所以他呢?他过去有向其他人求救,有向那些人祈祷过放过自己吗?
太宰治有一点迷茫,就连长大后的他自己,其实都已经忘记自己曾经求救过了。他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苦难,习惯了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悲剧,于是甚至到后来,太宰治已经忘记如何向其他人求救,已经不会向其他人求救了。
我这一生实在离岸太远,以至于求救时,就像在告别。
太宰治就这样怔愣着,茫然着,忽然被小太宰治的情绪深深的拉扯了进去。但就在这个时候——
“太宰?太宰!”
担忧的声音惊醒了他,太宰治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中原中也有些惊慌的样子。他忽然就笑了出来,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说到:“放心好了,中也,我没事。”
他怎么就忘了呢?虽然他现在已经不会求救了,但是也不是再无人关注了。就算他不求救,也会有人注意到他,也会有人拼命的向他跑来,然后拥抱住他,给予他温暖。
过去的一切早已过去,将来的一切都会变好。毕竟现在对他投注期望的那些人,不会再期望一些冷冰冰的东西,而是期望太宰治幸福,期望太宰治能够被爱了。
所以太宰治也一定能够幸福,一定能够被爱着的。
【太宰治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没有办法得到答案。不说自己过去也没有考过第一名以外的成绩,没有面对过同样的处境,就说记忆中的母亲,也根本就没有办法作为参考,没有办法作为一个已知条件来推理出答案。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唯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够忍受。太宰治虽然早已经脱离了那样处境,但是他却同样的失去了分辨谎言和真实的能力。
结果太宰治只能够抛开一切,从虚假中寻找绝对是真实的事物,来作为判断依据。于是他所能够抓住的真实,居然只有“津岛夫人”这个身份。然后用这个身份推理出来的结果,就是对于“津岛夫人”来说,自己的孩子成绩考了第一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是能够在其他姐妹面前有面子、能够在自己丈夫面前说上话的事情。
那是足够冰冷,却也不会伤害自己的答案。
所以面对中原中也的问话,太宰治垂眸,冷静的说:“不,就算这样,我也不打算继续了。因为国木田老师更需要我能够更快的成绩来到文科一班应该有的水平,不是吗?”
国木田独步是文科一班的班主任,他的学生成绩理论上应该都在全年级前80名以内,哪怕最低也应该在前100名,而这就是国木田独步对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