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一道更轻的脚步,立刻辨认出来,那是银花的。
“银花。”兰浅主动问道:“刚刚是你把随风叫去海维房间的吗?”
“当然不是,兰浅。”
兰浅呼吸骤停,血液逆流。
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阿兰,银花最后那两个字声音虽然很轻,但叫的是他的本名。
银花也是玩家!
兰浅暗叫一声糟糕,身体登时紧绷。
随风才离开,同样的营救短时间不可能发生第二次。他很信任银花,才会把保护职责交给她,谁知这样一个小姑娘黄雀在后。
兰浅心中大概有了来龙去脉——拥有基因试剂的海维是玩家重点关注对象,海维对他那么殷勤,连带着把注意力拉到了他身上,玩家们只要用积分技能稍加试探,他马上暴露。
银花声音放大了些,天真烂漫地笑道:“昨天还剩一点点水果,再晚点就没有了。阿兰,你想吃吗,我偷偷带你去吃。”
兰浅的衣服被轻轻拽了拽。
呼唤本名是一种警告,这不是银花的邀请,而是她的命令。
尽管手心潮湿,兰浅表面却没什么异常,“好啊。”
银花带着兰浅,在走廊里七绕八绕,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兰浅穿着长袖,手中攥着失而复得的匕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银花带他过来想干什么,掩人耳目吗?不急着对付他,是信心百倍,还是说,她有同盟,他被带回了他们的阵地?
“来了。”银花的年轻女声。
“嗯,动手。”一道曾经听过的男音。
兰浅迅速在大脑里匹配,男人是随风点名负责转移人员的翁灼。
“你们……”兰浅的话还没说完,大脑轻微胀痛,眼前猝不及防一亮。
清晰的图像从黑暗中显现,越来越亮,直到完全正常。
一间狭窄的大约只有9平方的杂物房,一盏昏暗的小灯,他面前立着两个人。
男人三十来岁,高瘦,穿着一身西服。他天生适合穿西服,宽肩窄腰,脖子上闻着一朵红花文身。
右边的女孩头发全白,梳着羊角辫,正友善地冲他笑。
翁灼和银花。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失明整整一天的他,竟然复明了!
重建光明让兰浅心中激动难抑,平时看来再寻常不过的景象,落在他眼里,都那么珍贵。
他没有放任汹涌的情绪,视线扫过翁灼和银花两人的脸。
银花摆手:“长话短说,我的固定技能是治愈术,我帮你治疗了眼瞎。”
兰浅没看出她的敌意,由衷道:“谢谢。”
翁灼倚在门边,修长的身形略略放松,他微微抬起下巴,脖子上的文身舒展,看得更加鲜明。
“不拐弯抹角了。”他冲兰浅一笑,露出一个很小的虎牙,“先声明,我和银花是玩家,但不是明星玩家,不在天梯榜前十,也不是称号榜第二。”
兰浅点点头。
“我们找你,说纯粹一点是想利用你。”
兰浅没有太大反应,无利不起早,他们找他当然不会是做慈善。有算计,但没有以恢复光明来要挟,而是先帮他治疗,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诚意。
“利用什么?”
翁灼娓娓道来,“兰浅,我们在新手场时就关注到了你,看到了你的直播。”
这话让兰浅有些吃惊,“玩家同时也是观众吗,观众是人类?”
“好问题。”翁灼打了个响指,“据我所知,是人类可能性较大。观众将玩家的副本表现当做玩乐,当然不会是玩家。我和银花能看到直播,是因为我们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