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哟,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以为我是你那个小弟弟啊?”
周知韵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屏幕。
“乐怡?”
刘乐怡用暧昧的语气打趣道:
“看来你们俩这段时间进展迅速啊,声音甜得都能滴出蜜,‘干嘛~’,啧啧,真甜啊。”
周知韵被打趣得脸颊微微发烫,她拿着手机,走到了那幅《睡莲池》跟前,眼睛盯着面前的画,坦荡地答道:
“嗯,我们在一起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刘乐怡的怪叫声:
“天呐天呐!这才几天时间没打电话,你们俩竟然已经在一起了!!!前几天不还跟我说你们俩没可能了吗?天呐!天呐!!你这个善变的女人!快!赶快跟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快跟我说说你们俩是怎么在一起的!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等一下……”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暧昧极了:
“你们俩不会已经……”
周知韵的脸顿时红透了,她握着手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周知韵的否认,刘乐怡不可置信地冲着手机喊道:
“我靠!真的假的啊!周知韵你可以啊!不声不响的!竟然直接拿下了年下小奶狗!!!”
年下小奶狗?
周知韵红着脸回想了一下黎曜那副霸道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道:
哪里是什么小奶狗,小狼狗差不多,不,也不是小狼狗,黎曜他就是一只妥妥的小野狗。眼神凶狠得厉害,又一贯会装可怜博同情,身上有股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性和狠劲儿。
“怎么样?年下小弟弟厉害吗?”
刘乐怡的笑声听起来莫名有些猥琐。
周知韵的脸更烫了点。
黎曜厉害吗?
好像……确实挺厉害……甚至有些厉害得过分了,简直是不知餍足、没日没夜的厉害……
但是这话她无论如何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就说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吧,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你之前还一直不信。怎么样,被我说对了吧?没想到啊,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不过我说你们可得小心点,年纪轻轻的,不要擦枪走火闹出人命……”
刘乐怡还在那边胡言乱语,周知韵红着脸听着,一边听一边笑。
笑着笑着,她的身体僵在了那里。
等一下……
擦枪走火闹出……人命?
糟了……她怎么忘了这事?!
天呐!她和黎曜好像一直忘记了一件事!
电话那边,刘乐怡似乎也感受到了周知韵突然急促的呼吸声,她迟疑了几秒,不可置信地问: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俩没做措施?”
周知韵彻底愣在了那里,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因为一种莫大的惊恐而变得麻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掉的蛋挞
周知韵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盯着面前的那幅画。
下午四五点的日光穿过一整扇的落地玻璃窗均匀又温和地落在了那幅《睡莲池》上, 暖橘色的阳光为那幅画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虚影。
但是她的眼神却完全不能聚焦在那幅美妙绝伦的画上。
周知韵和黎曜的第一次是在那艘破旧的废船上,当时她只觉得两人会死在那艘船上,当然不会想到避孕这回事。
至于后面在舞厅里和酒店里……黎曜的热情总是来得突然又猛烈, 每次到了后半程周知韵都被他弄得晕晕乎乎的,压根就没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