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嗅着她的呼吸,淡淡地、握住了她湿漉地手心。

    “巧的是,我也不是什么善类。”

    地乌金

    别人说相配,都说:“同类”。

    他们袒露心声,却要说:“败类”。

    罗敷沉沉地笑了。

    她尖尖的下巴戳在男人的肩,刺得他狠狠咬牙。

    适时,他们刚走过镶满红袍僧人的巴车站台。走过求姻缘最灵的梵仙山,走过皇家行宫菩萨顶、“花开现佛”罗睺寺。

    路边,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

    有限的能见范围内,有灰头土脸的狮子猫嵌在车底挡风,只露出个头来、向外讨要火腿肠。

    有条腿脚细长的狗从殊像寺的蒲团上一跃,一口咬掉游客手里的果酱面包。

    它们竖起尖尖的耳朵,在干涩的风中抖了抖——

    刚刚走过去的一男一女,蜷紧得像小和尚手中、剥不开的细香两支。

    它们听到,男人背上、头发长长垂下来的女人说:

    “我定了一间房。”

    分明是很稀疏平常的一句话。

    而在她身下,被充当马骑的男人却沉默了几秒。

    他凉凉地笑了一声,生了青茬的下巴贴过去,轻轻刺痛了女人的颊边。

    佛门圣地,忌大声喧哗、更忌敞亮了嗓子调情。

    他呼着白气,立在旷野之上:

    “你的脑子里,除了做爱之外、还能有点其他东西吗?”

    克制着,微微地讽回去:

    “你以为,我会在佛教名山、菩萨道场,做出那样的事?”

    背上的女人也笑出一声。

    她佯装不知地,问了一句:“哪样的事?”

    于是,季庭柯暗沉的目光投了过来。

    他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干涩地比了口型:

    干。

    你。

    罗敷所定的房间,在五爷庙附近“如舍客栈”。

    小小一间民宿,似乎镶在了山体之上,要爬一小段很陡的坡。

    一瞬间,季庭柯跟着有些气息不稳。

    罗敷撑着男人的背抬起上半身,细长的脖子昂得像优雅天鹅一般。

    她骂了一句:“下流。”

    而后,罗敷低下头,轻轻抱住了男人的脑袋。

    “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好好睡个觉而已。”

    她咬着字,慢慢地眯起眼睛。

    “冤枉啊,小师兄。”

    五台山的酒店店家,大多都是和邢海一样、台化镇的本地人。占地圈钱,捞一把是一把的好手。

    多数是“民宿”,以“客栈”为名。斑驳的推拉门前,偶尔,还贴了几张有颜色的小广告卡片。

    被人撕毁了大半,一旁用黑色的水性笔覆盖、写着:

    劝人接触邪淫的办法可以通过转发——

    戒色文的危害。

    只要你努力劝人戒邪淫,这种缘起力最终会迅速地反弹到你身上,助你成功戒邪淫!

    罗敷憋得脖子都粗了。

    季庭柯的脸,从进门、一直黑到了自己洗完澡——

    再到罗敷洗完澡。

    那一条细腻、嫩白的胳膊从浴间伸出来,“啪”地一下,按灭了外头的灯。

    全部,所有的灯。

    季庭柯整个人都陷在了黑暗里。

    他侧躺在床边,掌心里还抓着手机。似乎隐隐猜测到了什么,屏幕上那一点丝荧蓝的光线、也被他反扣了过去。

    他努力地适应黑暗。

    当视线被剥夺时,其他感官就显得尤为敏锐。

    他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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