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出来,裴缺牵着马儿过去,笑着把缰绳交到裴相和手里,识相地走开。
忽的,姜娩的腰身被一双大手扶住。
身体悬空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心里一紧。
转眼之间,她就被裴相和扶着腰,坐上马鞍。
裴相和长腿一踩马镫,翻身而上,从后面拥住她。
姜娩看到了县衙外的场景。
越来越多的百姓跪着。
姜娩眸光微转,侧目看他,问:“裴相和,我们去哪里?”
裴相和并不着急,只勒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不紧不慢地控制着身下的马儿。
他骑马带着姜娩经过县衙门口的时候,看也不看跪了满地的百姓:“普元寺。”
百姓们都跪着,目光紧盯县衙,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人骑马离去的身影。
便是有人看见,也因为没见过姜娩的真容,不会将她跟骑在马上的白玉少年联想到一起。
裴相和的手臂从后面环着她,见她眉眼间带着倦色,想到去普元寺大约需要一个时辰的功夫,贴身靠近她,旁若无人地亲了亲她的耳垂:“娘娘,先睡一会儿吧。”
普元寺
姜娩确实犯困,她闭上眼眸,自然地往后一靠,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
感觉到她放松下来的身体,裴相和唇瓣轻勾。
日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投射在地面之上,拉得极长。
途中,他们遇到了衣衫褴褛的百姓。
裴相和丢了些铜板出去,便在百姓们像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下拥着怀里熟睡的人儿离去。
一个时辰后。
马儿停在一座庄严古朴的寺庙前。
姜娩睡了一觉,一睁眼,就发现普元寺到了。
如今金泉县哪里都是家园被毁没处可去的百姓,故而以前香火不断的寺庙里如今都住满了人。
因着是秋社,金泉县的一些人家会照例前来祈福,所以那些被寺庙救助的百姓都被寺里的僧人安顿在后院。
有的则留在寺庙里帮忙。
对比往年热闹拥挤的秋社,今年的人气几乎减少了一大半。
即便如此,还是不少。
裴相和率先下马。
姜娩扶着马鞍侧坐。
他扶住她的细腰,将姜娩稳稳抱下马。
两人容貌出众,一出现就引得不少人注目。
尤其他们还是毫不避讳地牵手同行。
一些前来祈福的妇人或者未出阁的女子见到他们将好男风进行的如此明目张胆时,纷纷瞳孔一震。
世风日下!
世风日下啊!
姜娩被路人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等她顺着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跟裴相和牵着的手时,再一想自己现在是男子的装扮,耳根一热。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挣了挣。
裴相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笑着看她,同她低语:“怎么了,娘娘?”
姜娩躲开众人打量的目光,不自然清咳两声:“行人们都在看我们呢。”
她现在是男子。
也难怪行人们的目光这般的……怪异。
裴相和举目向那些投来的目光一扫,浑不在意地将她往身前一拽,俨然是打定主意不会放开她的意思。
姜娩:“……”
算了。
随他吧。
不就是被多看几眼吗?
又不会少块肉。
抱着这样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姜娩顿时就发现毫无压力了。
她跟裴相和一起缓步走上长阶,又在僧人的指引下,与所有前来祈福的香客一样去寺庙的主殿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