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没了踪影。

    本就止不住的眼泪越发汹涌,盛意攥着口袋里的纸张,咬着唇杵在原地。

    连最后,他也没能把信交给梁听叙。

    被拒绝推远千百回,他已经没有信心,确认梁听叙的真心了。

    他看不清了。

    脸颊实在疼,火辣辣的,比以往都疼。

    路过他的人总斜眼撇他,大概他现在脸颊已经病态到不能看了吧。

    盛鸢还在后面不知道说着什么。

    他听不清,也听不见,更不想听。

    盛意缓缓低头,让眼泪滴在地板上。

    余光扫过一道飞速的阴影,未等他抬起头,一个用力的、紧实的拥抱袭来,他的鼻尖充斥着柑橘味。

    拥抱很疼,梁听叙的声音破碎,在他耳边呢喃着:“我不想走,我不想走的……”

    冰冷的眼泪滴入他的颈肩,盛意被凉得抖了抖,心脏骤疼,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将口袋里,快被他揉皱的信,塞到了梁听叙口袋里。

    这次梁听叙走得决绝,很快消失在了尽头。

    盛鸢没说什么,转身折回往外走。

    盛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盯着窗外的鹅毛雪出神,突然走到垃圾桶旁,在里面翻找。

    “喂,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翻垃圾!”工作人员被吓一跳,把他往后拉了拉。

    “……我,我找东西,我有东西丢在里面了。”盛意低声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里面翻找。

    垃圾桶里什么都有,他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满手脏,终于从里面翻找出了两张碎纸。

    是梁听叙曾经给了他、又当着他的面丢掉的特别愿望券。

    还有一张,写着“梁听叙专用”的,他给梁听叙的特别愿望券。

    给他愿望券的时候,梁听叙说,你是特别的。

    现在,梁听叙把特别的他扔掉了。

    回家后,盛鸢要和盛意聊聊。

    两人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

    盛鸢踌躇许久,终还是先开了口:“你为什么要这么气妈妈?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和男生谈恋爱?你不和听叙谈恋爱,听叙也不会走。”

    “你和他说了什么。”盛意说。

    声音淡淡的,散在空中。

    “我没说,是他主动提起离开的。”盛鸢说。

    “为什么。”盛意又说。

    “他觉得,只有离开,才能解决事情。”盛鸢表情有些难过。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盛意缓缓抬眸,望向盛鸢,“我只是在问,为什么我们非得分开。”

    他很想站起来质问,想把周围的东西全都摔碎,可他找不到发泄口,所有人都把他当小孩,什么都不告诉他。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因为我们性别相同,我们就不能够在一起吗?”盛意哽咽。

    盛鸢垂着头,头发散落,盖住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盛鸢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胡乱开了新的话题:“小鱼,你知道……章砚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盛意指尖蜷缩了一下,睁了睁眼睛,屏住了呼吸。

    “你的生父,是个人渣,”盛鸢停了停,喘口气,才继续往下讲,“他和章砚、梁宥礼,还有姜澈的父亲,组了乐队,私下和粉丝私联。”

    “一次偶然,我厌倦枯倦的、日复一日的钢琴练习,偷溜去当志愿,趁机听地下乐队演奏,被他们吸引,那时候他们还不出名。”

    “机缘巧合,他要了我的qq,我们开始聊天。但我更喜欢章砚,话里话外总是向他打听章砚的事情。”

    “某天,他以章砚想见我的借口,把我骗了出去……对我施暴,还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