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拒绝,连这种事也开始拒绝。
重尘缨以前从来不会拒绝他,无论什么事。
酒精放大情感,感性主导行为,让他猛地栽进重尘缨颈窝里,完全哭出了声。
“阿缨,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又开始拒绝我?”
“为什么你愿意同别人讲话也不愿意跟我说话?”
“你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好不好?”
数月的委屈像爆发洪流,席卷着泥沙,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却依然没等到回答。
于是哭声渐消,乍然出现了长久的死寂。
半晌,宴玦轻声开口。
却在悲凉的黑夜里落地沉响。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也不爱我了”
结了冰,裂成碎片。
重尘缨心神猛颤,早有预料的崩溃之下,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弥漫,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宴玦也没有再说话。
直至听见宴玦平稳的呼吸声,重尘缨这才敢圈紧后背,圈紧后脑勺,揉碎骨血地使劲拥抱。
“没有想拒绝你,也没有不愿意和你讲话,你什么都不要做,好宴宴。”
他挨着宴玦的耳朵,开始轻声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会不喜欢你”
喉间哽咽,呛音难息。
“怎么会不爱你”
嗓音发抖,彻底爆发,沾湿被褥。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宴宴。”
重尘缨深深吸了口气,掰过宴玦熟睡的脸,碰到嘴唇,轻轻地吻他。
把刚刚拒绝掉的吻给一一补了回来。
“对不起,”
重尘缨闭着眼睛,泪珠不断滑落,一遍接一遍地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要一点点伤你的心。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写得我又上头又抗拒
他讨厌我
睡觉的时候,重尘缨把宴玦搂得很紧,毕竟这是几个月以来唯一一次相拥而眠。
也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重尘缨的睡眠越来越少,天还没亮的时候便醒了,他朦朦胧胧睁开眼,低头便是宴玦的发顶。
“宴宴”音调带笑,几乎脱口而出。
宴玦还睡得很沉,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重尘缨拥紧他,下巴抵着头发,一手护住后脑勺,一手圈住腰,把自己也蜷缩了起来。
“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垂着眼睛,嗓音碾过泥沼,沙哑又低绵。
“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冬天里也多穿点衣服,不要觉得身体好就又糊弄凑合地过日子,我让小桐记住了你所有的习惯,别想偷懒。”
“遇到难事就问问小桐,要是他也不知道,就去找我师父,哪个都行。到时候我会给他俩去一封信,看在我这个没出息的徒弟份上,他们也会帮你的。”
重尘缨知道宴玦不会听见,却还是自顾自说着话。
“还有就是,能不能,以后不要找别人”
他摸到宴玦脸上,指腹描摹触碰眉眼,夹杂着温柔笑意:“你知道你昨天多好看吗?一边委屈一边主动,我好喜欢,我不想让你对别人也那样”
但话没说完,就兀自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
“可我好像没资格让你记一辈子。”
“你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昨天都那样拒绝你了,你醒了之后肯定会很讨厌我讨厌我,然后恨我。”
重尘缨猛地把脸埋进宴玦颈间,声音里暗含哭腔。
“我也不想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