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洪小凤焦急的等待中,景华等待的人也上门了。
一中两个老师结伴家访来了,“洪景华中考成绩可是全市第一,这样的好苗子,不读高中可惜了……”
老师有满腔的话,被洪三一句“谁是洪景华?”给打蒙了。洪三到现在都不知道,洪大丫的学名叫洪景华,景华小学时候拿户口本改过名字,可户口本在家里一直都是锁抽屉里的,谁没事儿翻出来看呢?村里过日子,什么时候用到过户口本,没有土地被占、新农合还没推行道这里,年用上一次身份证就是大事。
两位老师早就听说过第一名洪景华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可没想到被忽视到这样的程度,父亲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
老师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景华,惊异问道:“她?”
“哦,你说大丫啊。老师,你不知道,家里穷啊,没办法,只能供一个孩子读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您说是吧。”
“她成绩这么好,学校肯定是有补贴的,完全够她读书。”老师连忙解释助学政策。
“只补贴学费?那还是要交学杂费啊?什么助学贷款,我们都是老实人,从来不欠银行的钱。再说了,欠钱总要还的,她拿什么还,还不是落到我这个当老子的头上。”
“你误会了,像她这样的好成绩,学校不仅能免学费、学杂费,还能补贴生活费,她要是能保持这样的好成绩,还能有奖学金。也就是说,她不用花钱就能读完高中。”老师苦口婆心,不想让这样一个好苗子断送在愚昧无知上。
“那还是得读书啊,家里的活谁干?你们是一中的吧?一中在县里,是不是要住校,她人不在,家里就少个劳动力!”洪三开始胡搅蛮缠了,“你们能免她学费生活费,能补贴家里钱不?让她读书,家里也有损失的啊,你们要是负责补上,我就能让她读书。”
洪三回头对景华道:“你不想读书,要帮家里做事,是不是?和老师说。”
景华不抬头,也不说话,和老师想象中一样,在家里是受欺压的状态。这样的话,是当父亲的逼女儿说的吗?怎么说得出口?老师们都震惊了,见过无耻,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
“这可是你女儿啊。”老师忍不住提醒。
“是啊,我女儿,我让她读她就读,我不让她读,她就读不了。”洪三态度嚣张,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高中不是义务教育,就算他不让大丫读,也不可能警察、村委会轮流来家里叨叨。
老师们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重男轻女或者家庭条件不好,洪景华的家长是没有廉耻心,完全不想女儿好。对这种无赖,老师们除了叹息,又有什么办法呢?学校是有政策的,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破例,免学费、学杂费、补贴生活费,已经是他们能给的最大优惠照顾。一中是公办学校,要是私立还好说一些。
一声沉重的叹息,老师无奈离开。“家长啊,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要耽误了孩子。”
“只要有不出钱,还补贴家里的学校,我就让她去上!”洪三长眉一挑,得意洋洋,他就不信世上有这样的学校。
“我送老师。”景华起身相送。
洪三却一把拉过她的胳膊,“送什么送,穷讲究,老师慢走,不送了!”
老师们看了一眼小人得志的洪三,心情沉重的离开了。老师们走出很远,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停下发现洪景华气喘吁吁得追上了他们。
“老师,我想读书,职高也行。”
很多年以后,那位家访的老师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他讲了这个故事:“当时,那个女孩的眼睛深深震撼了我。她黑黑瘦瘦的,身上穿的是土布衣服,脚上踩的是手工布鞋,比正常世界的孩子落后二十年。明明是朝气的少年人,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