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走在最前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起头带我们唱歌,连背影都是喜气洋洋的。
我从来没见他那样高兴过。酒席上谁来敬酒都一口干了,都不用我们帮他挡酒。后来他就直接喝醉了。”
唐远征摇头苦笑。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准时出早操。兄弟们都打趣问他昨晚过得怎么样啊,是不是洞房不卖力气,公粮没交够数,不然怎么还能起得来。
营长笑骂叫他们滚蛋,别的话却一句没应。
我瞧他笑得跟前一天不一样,心里就画了个影儿,总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不对。
再之后大家伙就全瞧出来了,营长结婚后还一直泡在部队,有任务第一个报名,要出去几个月的那种他也要去,就是不愿意着家。
老夏跟他谈过好几回,领导也关心过,可他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该咋样还咋样。”
简青桐也跟着捏紧拳头,心里渐渐弥漫起淡淡的悲哀。
从满怀欣喜到孤寂落寞,其中蕴含了多少心酸失望?
婚姻实在是个太大太复杂的命题,多少明白人都折在这里头,也是要命。
唐远征垂下眼,两只手虚握着,端端正正搭在桌子上。
“后来有了唐骏,营长总算又活泛起来,每天有空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