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怕宁容疲累,随意找了个借口,把众人打发了。
两人躺在塌上,把胖团子夹在二人中间,一家三口躺着发呆的模样,看着就很温馨。
“容容,孤想过很多次,你的闺房该是什么样的,却没想到是这般。”
他们呆的这处,是宁容出嫁前住的闺房。
位置很清幽,但进来却发觉里面一派热闹景象。
整个儿房间的色彩很明丽,给人一种很强的视觉冲击。
书架上没有摆什么经史子集、又或者诗词歌赋,全是些不入流的话本子,什么公子俏佳人之类的,装了满满一个书架。
用来摆设的那张琴,都不知主人几年没弹过了,音调全都不准了,还尤不自知。
都说石氏女端庄大方、有才有德,太子这会儿觉得有些言不符实。
这儿一点不像个学霸的屋子,倒像个学渣躲懒的地方,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我是学霸”的模样。
不过胤礽却一点不觉得如何,不管容容是什么样的,都是他喜欢的。
进宫一年,只捡起原主一桩绘画技能的宁容,也不能硬着头皮非说自己是个才女。
“咳,那什么看破不说破,倒是今日的事,殿下如何看?”
太子也没有刻意为难她,跟着转了话题。
“今日之事,若你正要秉公处理,恐怕会对你有些影响。不过有孤在,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在你下决定之前,不妨和石将军谈谈,说不定他有什么两全之策。”
想到这位处处事不关己的父亲,宁容下意识皱眉。
“两全之策?可淑慧本来就犯了错,如今全是咎由自取。难道他也同小曹佳氏似的,要我替淑慧撑腰不成?”
“去谈谈看再说。”
宁容冷哼,“本就是要谈的,要不然他还以为,过去那些事,过去了,便没人计较了。”
她是君,石文炳是臣(一更)……
正院里, 小曹佳氏还在抽抽搭搭哭个没完。
“老爷,要不明儿您去同太子妃求求情吧?到底是父亲,您说的话, 她应该会听的。”
本来把宁容请回来, 小曹佳氏是想让她给女儿做主的。
如今那贱人横插一脚, 要是太子妃故意落井下石,那她的淑慧
可这么办呀?
石文炳沉吟片刻, 经历风霜的脸上满是不悦。
“我早说过了, 叫你别求容容”
小曹佳氏乜他一眼,拿帕子擦眼泪。“老爷到这时候, 还说什么风凉话?您当时若是肯强横些,也不至于要求情求到太子妃头上。”
她心里还在怨怪石文炳不肯出头一事。
老爷是伯爷,又是福州将军, 他若肯铁了心替女儿讨回公道,女儿哪还会被逼的, 不得不回家?
“哼,你说的轻巧, 却也不看看, 你女儿都干了什么好事。”
石文炳压根就没想过要出头,说到底是他女儿理亏, 害人子嗣,伤人性命, 确实该动动家法。
他们家几辈子了, 都没出过这么心狠手辣的姑娘。
其实还是小曹佳氏不会教孩子, 前头两个可都不是这样。
尤其今儿看见了宁容,那模样和曹佳氏长得像了个十成十,让他乍然想起前妻的模样。
“老爷要冤死我儿?淑慧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她是真的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小曹佳氏年岁不小了, 眉眼经历风霜,多少有了些褶子。
这会儿她哭得眼角通红的模样,更是没法看。
若是她年轻十来岁,他大约还会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
如今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