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凛打开了房门。

    里面是凛的全部身家性命。

    一个狭小的房间,放着一个工作台。

    工作台刚刚卡在三面立柜中间,可想而知凛废了多大劲才把这个房间最大化利用起来。

    立柜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咒具。

    长刀,戟,枪,太刀,匕首,锁链……

    琳琅满目,钢铁阴沉的光静静闪烁着。

    都是开了刃的精品,朴素光滑,没有任何纹饰。

    凛走到那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桌子上摊开一张图纸,画着她还没有设计完的纹饰。

    这已经算不得是凛的爱好了,这是凛的天赋。

    六七岁的时候,从她母亲那里得来了一本详细讲述兵器装饰和雕刻的书。

    母亲嫁入五条家后,给前任家主做妾,整日流连在后院,纠结那些情情爱爱,这本书放在她那纯属浪费。

    凛自己拿来细细读了,学着样子开始在咒具上雕刻纹样。

    凛作为五条家的女眷,在祓除咒灵上可以说没有任何才能,她咒力不够强悍,身体缺乏锻炼,五条家的人没有把她当回事。

    六岁本该觉醒觉醒术式的时候,凛没有遗传到五条家代代相传且引以为傲的术式,她彻底被家族厌弃,包括自己的母亲。

    母亲六岁之前只盼着她能觉醒一个有用的术式,让自己能在主母面前挣一挣脸面。

    年幼的凛并不理解这些,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母亲撤销对她全部病态的爱,冷冰冰的母亲大人让她找不到任何心理寄托。

    直到她发现了这本古老、残缺的一张张黄纸装订成册的旧书。

    她开始揣摩,研习,以一个孩童的心性,凭借强烈的兴趣和难以排遣的孤独,在咒具纹饰这个领域摸摸索索近十年。

    直到五条家万众瞩目的小少爷,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在匕首的刀柄上镶嵌宝石。

    奶声奶气地对她说:“姑姑,你的术式是给这个咒具增加祝福吗?”

    已经快要十六岁的凛,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也觉醒过术式,可能就是五条悟口中所谓的祝福。

    她的天赋真正体现在咒具的制作上。

    不过在五条家这样的地方,女眷拥有这种才能,聊胜于无。

    年轻,漂亮,温顺并且遗传家族术式才能给五条家带来助力。

    凛虽然是家主唯一的妹妹,五条悟唯一的姑姑,她仍然因为没有觉醒有用的术式,没能给家族带来利益,受尽白眼和唾沫。

    凛的手刚刚摸上自己的草图,正琢磨着把剩下一半的花纹画完。

    “你这屋子不错。”

    手上的羽毛笔因为惊讶直直地掉在纸上,戳出好大一个墨水窟窿。

    她看着墨水在吸水性极佳的纸上混成一团,一时之间气得不轻。

    她转过头去,看见甚尔还笑着站在门口看她。

    他手上不知道提着什么,热气腾腾,一只手插在裤兜斜靠在房间的门套上。

    他给自己弄了一件衣服,终于不是浑身赤裸了,凛松了口气。

    但是房间逼仄,甚至没有开灯,灯光从他身后的客厅打进来,把他的身影勾勒在她身上。

    强壮的体魄,令人心惊的肌肉线条,完完整整的影子把凛整个人罩了进去,对于坐着的凛来说他更是高大威武。

    凛心里生气,立刻站了起来,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甚尔坏笑着往这个容不得第二个人的房间踏了一步。

    凛觉得空气都变稀薄了。

    他多大一坨他自己没数吗?

    他就这么不退不避地挡住凛,自顾自地打量这个比浴室还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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