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反顾回头,看自己年幼的儿子,还有昆父兄弟愈来愈远。眼见鸟在云间回旋翱翔,飞去复来,充满了离愁别恨的悲戚痛苦,令她心如刀割,泪如雨点。
&esp;&esp;越王夫人一张口,一首夹杂着晦涩难懂越语词汇的歌便唱了起来,浙江南岸的越人更是涕如雨下,无人不悲。
&esp;&esp;越语压根就不是中原雅音方言,而是另一种语系,来自赵氏的密使楚隆只会简单的几句,一旦遇到这么复杂的歌,也如听天书,只能回头向文种发问。
&esp;&esp;“种大夫,她唱的是什么?”
&esp;&esp;……
&esp;&esp;文种叹了口气,翻译道:“她在唱,仰飞鸟兮乌鸢,凌玄虚兮号翩翩。”
&esp;&esp;妾无罪兮负地,有何辜兮谴天?
&esp;&esp;颿颿独兮西往,孰知返兮何年?
&esp;&esp;心惙惙兮若割,泪泫泫兮双悬……
&esp;&esp;这首《越王夫人歌》译完之后,楚隆也不由色变,心中悸然,悲悯不已。
&esp;&esp;“我本以为于越是蛮夷之邦,谁料竟也有如此令人动容的诗曲,不亚于郢都章华台上奏响的《阳春》《白雪》,也不亚于晋国传唱的《东方有佳人》《铜鞮宫赋》,这位越王夫人,简直能和许穆公夫人相提并论啊。”
&esp;&esp;文种瞥了一眼楚隆,此人虽为赵使,实际上却是从楚国过去的楚人。百余年前,中原视楚为蛮夷,如今楚人却也有自己的文化自豪感,视吴、越为蛮荒落后之国了。
&esp;&esp;“越人自然也有越人自己的风尚,歌中并无高下之分。”
&esp;&esp;楚隆点了点头,又看着那些望着行船下拜哭泣的越国大臣,他来的还是不巧,范蠡跟着勾践去了吴地,对赵氏的招揽再度婉拒,所以楚隆只能在文种身上想想办法了。
&esp;&esp;于是他对文种悄悄说道:“如今越国已破,种大夫有何打算?”
&esp;&esp;“还能有何打算?既然做了越君的臣子,当然要尽忠职守了。”文种笑了笑,将楚隆的试探推了回去。
&esp;&esp;就算他原本对赵氏的招揽有点心动,可现如今,却不可能了。最初勾践想带文种去吴国,但范蠡却站了出来,主动请求随勾践同行,他说:“四封之内,百姓之事,蠡不如种也。四封之外,敌国之制,立断之事,种亦不如蠡也。还望大王能选好最合适的留守之臣和随行之臣。”
&esp;&esp;如此一来,文种才得以留守越国,范蠡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是希望他能替越王当好这个家……
&esp;&esp;正好文种这个人,宁为鸡头不甘牛后,否则也不会放着楚国好好的宛令不做,跑来遥远的越国当大夫。如今他的确实现了初衷,越王在会稽之耻后,将国政尽数交付于他,文种就相当于越国的执政一样!
&esp;&esp;所以对赵氏的招揽,他和范蠡一样,选择了婉拒,不过范蠡的情况却又与文种不同。
&esp;&esp;“我只希望能做下一番事业证明自己所学非虚,让天下人侧目,让我的老师也由衷赞叹,这一切结束后,我不求位列卿位,不求权势地位,宁可去浪迹天下,做一个自由的商贾,有妻有子,日子凑合着过得去便可。”
&esp;&esp;这种性情的范蠡,自然不会因为赵无恤的邀请,以及计然的一封信就放弃处于危难中的勾践,转投赵氏。
&esp;&esp;于是楚隆此行的揽才计划再度扑了个空,不过赵无恤似也料到了这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