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浓最后向杨悦深深鞠了一躬,走向学校。
晋聿搂着她肩膀送她进去,如山一样守候着她。
“浓浓……”
杨悦还要再说什么,夏卿冷眼上前打断,警告杨悦不许再说。
杨悦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就是突然想到秦意浓每个月都会给她打钱,意识到秦意浓的乖巧懂事、让她觉得心里难受,再看秦意浓那样决绝冷漠地离开,又让她觉得心里堵得慌想发火。
夏卿招手叫余叔下车、带杨悦上车。
准备带杨悦去见夏叶繁。
夏卿忽然想起晋谨峋,高喊:“二叔,等一下。”
秦意浓身体微僵,同晋聿一起回头。
秦意浓心情复杂。
晋聿说她不是夏卿的替身后, 她见到夏卿时,心里有了一份坦然,但同时也多了另一种不可名状的复杂心情。
夏卿是晋聿深爱的人。
晋聿此时心里的情绪是怎样的?
他从不轻易外泄任何情绪, 所有情绪都藏在他厚重的心里,面上从来波澜不惊,那么心里会是怎样的波澜骇浪?
他一定很想念夏卿吧?
夏卿提着红裙大步走来, 步调似t台模特般, 停到两人面前, 笑着抬手摸了摸秦意浓的脸颊, 然后问晋聿:“二叔, 你能先帮我关几天晋谨峋吗?”
晋聿神情冷淡:“怎么训狗, 白教你了吗?”
夏卿摸摸秦意浓脸蛋,对秦意浓尴尬地笑笑, 继续问晋聿,语气中难掩信赖:“这不是我回来得先解决浓浓的事, 没空搭理他吗。我估计他现在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可能在飙车过来了。”
晋聿忽然看向秦意浓,秦意浓安静地看着夏卿脸上的伤。
夏卿是秦意浓的姐,看在秦意浓的面子, 他想。
晋聿淡道:“如果他堵你,给我打电话, 我跟他说。”
夏卿松了口气:“谢谢二叔。”
大约因为她在爱意环绕的家庭里长大,说出的谢谢二字都动听得如笑容般明媚。
“二叔”这个词,真是乱了辈分。晋聿手抚秦意浓的背, 对秦意浓的姐说:“以后不用叫我二叔。”
“那我叫?”夏卿问。
“叫我英文名吧。”
“行, ”夏卿看向秦意浓,又怜爱地揉了揉秦意浓的脸, “那姐先走了,晚上来接你。”
秦意浓浅笑点头:“好。”
绿树成荫的校园里,晋聿送秦意浓走向她导师所在的科研楼。
经过户外网球场走向林荫路,繁茂树叶遮在头顶,阳光穿过缝隙碎钻般的洒在秦意浓的脸上。
晋聿垂眸看她,校园里绿意盎然,秦意浓脸色苍白如纸。
方才动手的情况是二十二年的养母和心疼她的亲姐,她很难做到真的无动于衷。
晋聿慢慢停步,手臂从秦意浓肩上挪开,秦意浓未有所觉。
她继续向前走了十多米远,她仍未察觉,好似要一直这样走下去。
她穿白衬衫与深灰阔腿裤,挺直的背影像是踩着泥水淌进灰蒙蒙的浓雾中。
“大姐都和你说什么了?”
晋聿走向她的浓雾中,抬臂将她搂进怀里。
直至此时,秦意浓才停步,但抬头望他的神色仍茫然得像在雾色深处走失迷了路。
过了好一会儿,对视到他黑沉有力的目光,感觉他好似伸出双手为她拨开了她周围裹挟碎刺的浓雾,她彻底回神。
视线下垂,她看着他的宽肩胸膛,忽然很想把脸埋进他怀里,他温暖与沉稳的怀抱可以为她挡掉所有烦恼。
但此时是在学校里,周围同学来往目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