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不兴骂了老天爷,骂不得。”杨嬷嬷赶紧劝话道。
“唉。”杨惠妃一声叹息。
“本宫落如今的境地,哪还有什么怕的。”杨惠妃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娘娘,您替大郡主多想一想。她可是秦王殿下唯一的子嗣。娘娘,您膝下还有大郡主。”杨嬷嬷继续劝话。
听着杨嬷嬷提了亲孙女,杨惠妃又闭嘴。她又是一声的叹息。
良久后,杨惠妃才道:“本宫命苦。”
杨惠妃是真觉得自己命苦。当然,这是杨惠妃的想法。
其时在杨嬷嬷的心里,她横向比一比,她觉得自家娘娘还算命好。
至少比着宫廷里的诸嫔妃们,瞧一瞧。诸皇子的生母,除了万皇后尚活着,其余的皇子生母们有一人算一人,没一个平安活着。
太子生母,贾皇后早没了。至于三皇子四皇子的生母亦然。
哪怕是德阳公主的生母贤嫔,那也是早早没了。
瞧一瞧,其余还活着的嫔妃们,膝下无嗣。那比照着杨惠妃更是寂寥的很。
宫廷内苑,嫔妃们在外人的想像里是荣华富贵。可事实真相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昭阳宫。
德阳公主李静淑在准备礼物,她给小侄子的贺礼。
“太子二哥又添一个儿子,本宫添一个侄子。此皇家大喜。”德阳公主挺开心。能寻这光明正大去一趟东宫的机会。
给人贺喜,赠人礼物,总是开心的时候。
至于德阳公主跟前的嬷嬷和宫人们,那瞧着公主开心,他们当然是一样的高兴。
奈何德阳公主这一份贺礼,准备在小侄子洗三宴时赠的贺礼。这注定没能送出去。
次日。德阳公主就知道一个新消息。
“殿下,东宫最新的消息,小皇孙殁了。”嬷嬷禀消息时,态度还是忐忑不安的。
昨个公主殿下多开心,跟前
侍候的诸人瞧一个清清楚楚。结果今个的答案就让人失望。
“殁了。”德阳公主呢喃一回。
问德阳公主的心情,那真是叫一个复杂。她摆摆手,道:“嬷嬷,既然如此,本宫倒不能去东宫贺喜了。唉。”
德阳公主还是叹息一回。她想光明正大去一趟东宫,去亲近一番太子二哥的想法落空了。
看来东宫与她德阳是无缘的很。至少这是此时德阳公主的真实想法。
金粟宫里。
杨惠妃也得着最新的消息。在知道陈良娣生的皇孙殁了时。
杨惠妃的心情很好,好的想冒泡一样。她跟杨嬷嬷说道:“嬷嬷,本宫今个感觉胃口好。今个的膳食,本宫都觉得能多用两碗。”
杨嬷嬷一听,尴尬着。她只能陪着笑。不过主子开心,她的心情也还成。
至于东宫的伤心气氛,金粟宫是感觉不到半分的。
似水流年,一切匆匆。
对于宫廷内苑的诸人而言,一切似乎如常,一切似乎变幻。
六年后,宏治二十六年。
泰和宫,养心斋。
万蓁蓁与枕边人李子彻在商量事情。对于如今的万蓁蓁而言,她跟枕边人是有商有量。
“五郎,你瞧瞧,这是钦天监新合算的吉日。德阳的好日子总算是等着了。”万蓁蓁递上一份钦天监呈上来的奏本。
李子彻按过来,仔细瞧过,尔后,在一个日子上掐一个印子。
“就春日。德阳的婚期,不好再耽搁。”李子彻讲道。
“依五郎之言,德阳的婚事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万蓁蓁轻轻颔首。
六年了,时间真快。至少对于万蓁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