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住两天就回来,你大哥要巡山了。”姜红玉说。

    “你多住几天也没事,我大哥回不来就让他妹夫代他巡逻几天。”香杏说,“反正是在周围,又不走远,吃饭睡觉还能回来。他不出门也闲着,天天在家睡觉,不耽误事。”

    “对,我代大哥几天。”杜月点头,他吐掉一块儿骨头,说:“大嫂娘家离得远,一年到头就冬天能回去,回去了多住几天。”

    姜红玉看向陶椿,她没说错吧,香杏性子厉害归厉害,但也大气,会体谅人。

    “你俩又在打什么眉眼官司?”香杏审视着,“有话就说。”

    陶椿装傻:“我吗?我就是吃撑了在发呆。”

    “我没打眉眼官司。”姜红玉摇头,“我在想要咋谢妹夫。”

    “都是一家人,啥谢不谢的。”杜月摆手,“大哥跟三弟别记恨我就行了。”

    “不会。”

    “没这个想法。”

    邬家兄弟俩连忙表态。

    吃完饭,香杏跟杜月也没走,夫妻俩在邬家又吃了晚饭才回去。

    泡了脚,陶椿倒床上睡觉,她酝酿一会儿又睁开眼,听着外面没人走动了,她挪到床里侧清了清嗓子。

    木墙轻响一下,陶椿憋了口气,她装出睡意惺忪的声音问:“还没睡?”

    “没有。”邬常安睁眼盯着桌上的油盏。

    “还在伤心?”陶椿问。

    “你今天笑我了是不是?”邬常安幽怨地问。

    陶椿装作没听见。

    邬常安也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坐起来贴着墙问:“我想去你那边,能给我开门吗?”

    陶椿一个激灵,她正琢磨要不要装睡,就听隔壁响起脚步声。

    “站住,有话你说,我听得见。”陶椿紧张地喊,“你不准过来。”

    邬常安又坐回床上,他挨着墙问:“你怕什么?”

    “怕你心怀不轨。”

    邬常安笑了,他倒在床上,头枕着胳膊,说:“我觉得我有心无力。”

    陶椿一惊,“你说啥?”

    她怀疑她听错了。

    “我有毛病,我今天才意识到。”邬常安幽幽地说,“在我以为刀疤脸是我爹的时候,我不膈应牛,也没害怕,没咋犹豫就接受了我爹以后一直是牛的模样,看见牛想到的就是他。但对你不是这个感觉,我没法把你当做她,你不是她,我不晓得咋说,就是心里想的是你这个魂。你跟“陶椿”是两个人,我没法把你当做她。”

    他有些语无伦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点明白了。”陶椿说,“你是不是瞧不上“陶椿”?”

    “我就跟她打过一次交道,这门亲事我不晓得她不愿意,她爹娘瞒着我她在山外跟人私定终身的事,我也无辜对不对?我要是晓得,这门亲事我肯定不干。我辛辛苦苦出山接她,一见面她就骂我一通,她不愿意就说不愿意,我走就是了。但她鄙夷地看我,把我从头到脚糟践一顿。当时侯府的侧门除了有门房还有送菜的小贩,他们都嫌弃地看我,嫌弃我穿红衣,嫌弃我用麻绳缠腿,我感觉我不是从山里出来的,而是从墓里爬出来的。”这话邬常安从没提过,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受这点气不值得到处抱怨讨公道,就连陶椿姨母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没诉苦过,“我说这个不是跟你抹黑贬低她,我对她的确没有好印象。之后她不愿意回山守陵吞药自尽,我觉得她挺蠢,又蠢又自私,她死了,连累她姨母她爹娘都要吃挂落。”

    “她年纪小,性子要强,见了长安的繁华不愿意回山,这个你理解吧?”陶椿坐起来背靠在墙上,“她如果一直生活在山里,没见过山外的事,你觉得她还会这样吗?”

    “不会。”邬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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