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屠宰场上架着烫猪的大陶锅,底浅口大,能容一头大肥猪横躺进去,里面烧的开水冒白烟,融化了附近的积雪,再加上人来人往的踩踏,地上泥泞一片。

    陶父负责刮猪毛,见陶椿过来,他挥手赶人:“臭烘烘的,过来做啥,走远点。”

    “我看看猪肥不肥。”陶椿说,“圈

    养的猪都阉过吧?”

    “阉过,不阉吃不成,跟野猪一样,又骚又臭。”陶父说。

    陶椿捻了捻下巴,心想要是把山里的小野猪逮了劁了蛋,不仅肉不骚臭,还能遏制野猪的繁衍,免得它们下山吃庄稼。不过不等她细想,她又想起若是野猪的数量少了,狼和熊捕不到食,岂不是要下山吃人?罢了罢了,还是牺牲点粮食吧。

    一头大黑猪刮光毛,陶父吆喝一声,一群男人涌上来,揪着猪耳朵、拎着猪尾巴,抬着猪腿,拎的拎,抬的抬,合力把大肥猪甩到案桌上。两桶雪水冲下去,冲掉残留的猪毛,穿着单薄的杀猪人握着屠刀划开猪肚,一股呛人的热气熏出来。

    趁着猪肉还是热的,杀猪人剖尽猪内脏扔筐里,筐满,有人抬走,有人再拿个空筐。

    猪腿猪头都卸下来单独装一个筐,猪肥肉单独切割,猪板油割下来单独装一个干净的盆里,有专门负责的妇人守着,装满就端走。

    “二妹。”陶青松招手,“你玩不玩猪尿泡?我给你跟三妹一人吹一个。”

    “这么大的姑娘还玩猪尿泡?”一个老叔打趣。

    “才十九岁,还没当娘嘞。”陶青松不当回事,他鼓着腮帮子含着猪尿泡大力吹气,瘪瘪的猪尿泡涨成一个球,白腻的肉变得透明。他找根绳子缠两圈扎个死结递给陶椿,又从盆里拎个猪尿泡吹第二个。

    “给我嫂子也吹一个。”陶椿提醒。

    陶青松呸两口唾沫,翻过袖子抹掉嘴上的肉腥味,说:“你嫂子早就不玩这个了,她嫌腥。”

    两个吹成球的猪尿泡都交到陶椿手上了,他打发说:“行了,你们快回去,外面的风冷得要冻掉耳朵。”

    陶母也在喊,“冬仙,二丫头,我们回去了。”

    陶椿朝宰羊的地方多看两眼,她叮嘱说:“哥,我想吃羊肠子,你多拿两挂羊肠子回去。”

    陶青松点头,“行,我晓得了。”

    陶椿把猪尿泡分陶桃一个,姐妹俩各拎一个跟在陶母后面又涉雪往回走。

    冬仙拎了两个羊肺,她高兴地说:“晌午做羊肺汤,二妹,你吃的惯羊肺吧?”

    陶椿等了两瞬,见陶母没说话,她开口说:“能吃,不过我更喜欢吃羊肠,刚刚还交代我哥分肉的时候多拿两挂羊肠子。”

    “晌午用羊肺和羊血煮锅汤,再下两把粉条。”陶母接话,“这粉条是真不错,跟啥汤都搭,吃着也方便,煮两把粉条不用单独煮饭了。”

    “陶椿。”后面的一个婶子大声喊。

    陶家几个人齐回头,陶椿认出追过来的人前几天去她家买过陶器和粉条。

    “陶家二丫头,你手里还有没有粉条?啥时候能再送点过来?我上次买粉条买少了,买了五斤,还给我老嫂子分一半,这不,吃了两天,剩下的只够再吃一顿了。”老婶子高声说,“这东西吃着着实方便,买了粉条,我做饭都省了好些事,炖一锅肉,吃到最后丢两把粉条,一咕噜,饭和菜都有了。关键是吃着还耐饿,不像粥,我早上煮粥还要烙几个饼子或是蒸锅馒头,不然就吃不饱。”

    陶椿望天,说:“做粉条要等晴好的天气,下一批粉条最早能在年底做成,要是老天不赏脸,只能等到年后了。”

    老婶子“唉”一声,“做一次你们该多做点的。”

    陶椿笑,做的可不少,半个月做了七八百斤粉条,不过先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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