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挂着药囊,山风中散发着一股药味,在数尺外,一个精致小巧的炼丹炉正无声地躺着。
如果是人,极有可能是医修,不知哪个山头?医术能符合奉清要求吗?
李若水默不作声地审视着她。
青衣道人的视线往上挪,从两绺垂在胸前的小辫子上逐渐攀到那张温润含笑的脸上:道友,你这是要见死不救吗?
李若水眨了眨眼,那点伤势对定心境的道人而言不算什么,可这位道友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极有可能是被吓的。李若水放了心,慢条斯地询问: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墟灵?
道人呻吟了一声,十分吃力地掏出天衍之鉴。
李若水一点头,感慨道:是人啊。药王山的吗?
道人咬着下唇,犹豫片刻,点点头说:是。谁说要亡山不是药王山呢。
李若水的唇角挂着笑,在确认道人身份后,不仅没有搭把手,反而脚步一拐,作势要离开。
道人:?
道友,你不救我?青衣道人声嘶力竭,难道出门在外,不该见义勇为吗?法境里不是说道友们一个个都是热心肠的吗?
李若水记得奉清的吩咐,她那么多的欠债,一看就是被坑出来的血泪经验。而且药王山道人,在天鉴中,也押她活不长!
她笑眯眯道:我没说要救你啊。
医修是要带的,但奉清说了,她也查过天衍之鉴了,药王山在九州就是狗大户,而她们的富,都是从修士的身上压榨下来的。虽然药到病除了,可也药到囊空了。
出门在外,人有三防。
一防剑修赊账。
二防医修敲诈。
三防欢喜赠花。
李若水缓缓开口。
你是墟灵,我就杀你替天行道。
你不是墟灵,我就不杀你。
你看,我这做法很合是不是?
道人瞪大了眼睛,又急又气,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008 你竟然想骗走我的丹玉?!
李若水简单地替道人清了伤口后,就坐在一边清点自己的收获。
大雕是妖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都没有变成人身,也没关系。反正乾坤囊里的东西都归她了。只是这妖修也不大富裕,没什么丹玉、丹砂。倒是有一本残缺的道册,名《无缺金身》。
这是一册用来锤炼肉身的力道功法,对修行此道的道人而言,可以当作根本经。但对李若水来说,只是一种功体。她起初没在意,可翻看了几页,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一些特定的名词不大看得懂,但周身无缺不漏风,她还是能够看明白的!这功法修行到了精深处,坚不可摧,不死不坏。
但这残本只能修到金丹境。
而且它的修行方式是宝药灌体简而言之,砸钱!
大雕的储物囊中有部分灌体的药材,对应的只是蜕凡境,看来它还没来得及修行,就一头撞上了死路。
李若水小心地东西收起,瞥见那道人t的手指动了动,她慢悠悠道:醒了?
道人不说话,继续装死。
李若水取出一张法契,在她的跟前晃了晃,说:你按下了手印,现在欠我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丹玉,抹去零头,凑个十万吧。
道人被李若水气醒,她那苍白的面色因充血变得赤红色,强撑着起身,靠坐在石头上,浑身发抖:你用的是我的药!
李若水微笑:但当时你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是吗?
道人指着李若水,想骂人又骂不出来:你趁人之危!
李若水眼神闪了闪,想到奉清的嘱咐,又直气壮:跟药王山学的。
道人:
李若水又问: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