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陪皇后,其实就是她一个人兴致勃勃地逗着永琮玩儿,皇后在一旁看着他俩玩儿。
宁欢手中拿着一个色彩艳丽的丝绦,在永琮眼前晃了晃。这个阶段的小孩儿视觉没有发育成熟,这些颜色鲜艳的东西对他们的吸引力才是最大的。
是以,永琮见着宁欢手里晃荡的丝绦,伸出白白软软的小手就想去够。
宁欢得逞一笑:“永琮,叫姨姨,姨——姨——”
永琮快两岁了,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他咿咿呀呀地张口:“姨——”
皇后抱着他,轻笑:“永琮乖,听皇额娘的,该叫姨娘才是,姨——娘——”
宁欢果然羞恼:“傅馨姐姐——”
皇后抱着永琮促狭笑道:“难道不是吗?我的宁欢妹妹。”
在宁欢愈发羞臊前,皇后又道:“不若看看永琮愿意叫什么?”
她又抱着永琮递到宁欢跟前,温柔笑道:“永琮乖,叫姨娘。”
永琮圆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决定听这个穿着鲜艳的明黄色衣裙,经常抱自己的额娘的话。
他咿咿呀呀地笑开:“呀,娘。”
“噗——”宁欢和皇后不由同时笑了。
宁欢接过永琮,颇有些赖皮地笑道:“不算不算,永琮也没叫姨娘呢。”
皇后睨她一眼:“你赖皮也没用,早晚要叫的,免得日后永琮难改口。是不是?永琮。”她轻轻捏了捏永琮软软的小手。
永琮只知道咿咿呀呀的笑。
宁欢耳尖泛起微红,因为底气不足,便只能小声辩驳:“哪儿有……”
她连忙将丝绦拿给永琮,转移话题:“永琮快拿去玩儿。”
皇后好笑地看着她,又捏了捏永琮的小手:“永琮,说谢谢,谢——谢——”
永琮拿到了丝绦,笑得更开怀了些,他努力跟着皇额娘学:“谢——”
宁欢忍不住笑了:“乖乖,不用……”
谢字还没说完,便看着怀中的永琮歪着脑袋,咿呀笑道:“姨——娘——”
皇后忍不住笑出声。
而宁欢,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温雅含笑,高山流水玉石相击般清冽。
“永琮说话说得越发利索了。”
宁欢一回头,便见皇帝不疾不徐地从外间走来,嘴角噙着疏朗的笑意,盛夏的阳光尽数倾洒在他身上,他却比骄阳更辉煌明烈几分。
皇帝来得突然,宁欢只能忙不迭抱着永琮转到皇后身后行礼:“臣妾(奴才)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见宁欢抱着永琮,倒是多看了几眼,他道:“快起来罢。”
皇后面带愧色:“外面的奴才竟也不知通传,是臣妾管教无妨。”
皇帝温和道:“是朕听见皇后逗永琮逗得高兴,便没让外头的奴才通传。这不,还听见永琮多说了几句。”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身侧抱着孩子,规规矩矩垂首站着的姑娘。
宁欢却觉他的目光有如实质,看得她耳尖直发烧。
“是呢,宁欢在逗永琮玩,臣妾便教永琮叫……”皇后顿了顿,又温婉如常地笑道:“叫姨娘。”
说着,她小心觑着皇帝的脸色。
却见皇帝眉梢轻扬,面上带上几分朗然的笑意:“是吗。”
皇后心中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婉。
无论皇上听没听懂她的暗示,但总归不是发怒而是高兴的便好。
皇后很满意,宁欢却羞得耳尖都红透了,一想到皇帝方才听见永琮叫自己姨娘,她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才好。
而后她却又听那个不要脸的轻笑:“把永琮抱来给朕瞧瞧,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