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乖……”,他强忍着燥意,似叹似哄。
待这绵长的一吻结束,宁欢眼尾已泛起红意,漂亮的桃花眸中波光盈盈的,她无力地倚在他的怀中。
越想越气,她恨恨地掐他:“你不要脸!”
在外边儿也这样臭不要脸非要哄她这样叫他,实在是,实在是……
她着实拜服于他的厚脸皮。
他抱着她,难得地显出几分慵懒之色:“分明是宝儿太过甜美,我才难以自持。”
宁欢不想搭理他,破罐子破摔地倚在他的怀中,直直地看着头顶描金彩绘的飞天莲花藻井。
凉亭舒爽,湖畔的携着凉爽水汽而来的风慢悠悠地吹入亭中,她这般舒适地窝在皇帝怀中,又正巧有繁复的藻井图案晃着眼,在这本就惹人困倦的午后,她不知不觉竟在皇帝怀中迷迷糊糊睡去。
皇帝轻柔地拍着她,哄她睡得更沉些。
又怕她着凉,皇帝动作温柔地抱着她起身。
宁欢原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他这一动作倒是惊了她。
她在他怀中不安地蹭了蹭,迷迷瞪瞪的:“……嗯?”
皇帝轻柔地在她脸侧落下一吻:“宝儿别怕,我抱你回去睡,乖。”
在他温柔而耐心的安抚声中,她又渐渐睡去。
……
待皇帝一行人彻底离去,有两个人慢慢从凉亭后的假山中走出。
是柔惠和采薇。
柔惠扶着假山,采薇搀扶着她,她还有些颤抖。
“宁欢,宁欢……”
她亲眼看着宁欢与皇上如何嬉闹,更是亲眼看见皇上又多么纵容多么宠爱宁欢。
皇上那样渊渟岳峙威严冷淡的人,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宁欢闹脾气甚至大不敬他半点都不恼,反而还要纵着她哄着她,生怕她不高兴。
甚至,宁欢已大逆不道到直呼皇上的尊讳,他还是不恼不发怒,甚至还要一遍一遍地哄着她再叫一遍。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皇上,皇上在她面前从来都是疏淡的,虽然皇上在她面前时时都是笑着的,可她从未在其中感受到半分的情意和温柔。
但他待宁欢却是不同的,他是这样的柔情似水,这样的温柔宠溺,这样的……真诚。
这些,都是她从来不敢想的。
而宁欢……
她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皇上叫她宝儿,一遍一遍温柔又耐心地哄着她,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
宁欢先前对自己说过皇上对她有意,她还以为就是皇上待寻常后妃般的有意,不过如天下大多数的男子一般,只是瞧中了宁欢的美丽。可是今日这一幕,彻底惊醒了她。
皇上待宁欢岂止是有意,这……这……
她竟不敢再深想下去。
“小主……”,采薇颤颤地扶着柔惠。
她竟然看见了这样足以震惊整个后宫的隐秘一幕,她忍不住担心,若是皇上知道,以他待宁欢姑娘的保护,他会不会直接要了自己和小主的命。
毕竟,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柔惠这才回过神来,她抓紧了采薇的手:“采薇,今日之事,绝不能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行!”
采薇被她抓得生疼,却连连点头:“小主您放心,奴才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柔惠苍白着一张脸,无力地靠在假山上,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一面是皇上温柔轻哄宁欢的画面,一面是宁欢抱着花来看她纯稚又真诚地说自己永生不忘柔惠姐姐的画面,还有那日,那日她慌忙地来看自己,又真诚率直地来向自己坦言,说皇上对她有意……
最后,是她屡屡挡在自己身前屡屡帮助自己,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