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如今冷静下来,连自己都知晓这想法有多荒唐。

    她一个丞相夫人将军女儿,大摇大摆没什么缘由地亲去一个二十里外的小村镇做什么,有心人一探查便知,她这样做是嫌谣言散得还不够快么?

    此刻叫身边心腹私下去探查,已是目前她能做的全部。

    有青山镇,就还可以有无数个金山镇、银山镇,不找出背后躲藏那人,捉多少虾兵蟹将又有什么用。

    顾砚时是不是也早就这样想,所以才会说他明日有事?

    既没直接拒了她,又不大不小一盆凉水泼下来,好叫她冷静冷静?

    “呸。”岑听南小声啐了一口,恨恨否决自己的想法。

    顾砚时就是冷漠无情没滋没味的一个登徒子,别再替他找什么借口了。

    岑听南按了按心口,这样也好,好叫她尽早收起些不必要的期待,误会了他和她的关系。

    他们如今到底算什么关系呢?

    岑听南口口声声说着盟友,比起提醒顾砚时,更像提醒自己。

    天底下哪有盟友会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更没有盟友,会一个压着另一个,一双大掌抚弄得人浑身都发软的。

    倘若这叫盟友,那娘亲要提着刀将爹爹那些盟友都砍了。

    想起这些日子的面红耳赤,岑听南在床上辗转整夜都未能入眠。

    入夜后下起不大不小的雨,淅淅沥沥将夏夜的躁意冲刷,却冲不淡她心头的烦乱。

    顾砚时此刻,怕是早就安睡了吧?

    这个混账。

    这场雨越下越缠绵,一连下了三日。

    湿漉漉的草木气息往鼻腔里疯钻。

    和这股清新一起长起来的,还有没完没了的蚊虫。

    玉蝶去了青山镇,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岑听南等得心焦,被蚊虫一惹更是烦上加烦,索性叫来平安,让他带着人把相府里外的野草全拔了。

    平安傻眼了:拔野草?这是个什么活计。

    虽然相爷从前不大管这样的事,可府中一直是养着专人侍弄花草的,就算是留下的野草,那也是在形状、风水上有讲究的,这会儿说拔就拔啊?

    岑听南眉眼冷厉:“拔,从花园连着的后山处拔起。”

    平安一哆嗦,他又在夫人身上看到相爷平时吩咐自己的影子了。

    但想起临走前相爷的嘱咐和相爷对夫人宠惯那股劲儿……平安连忙带着人除草去了。

    就这么拔了几日,倒真见效不少。

    相府的后山实在太大,院中管花草的人领多少银钱办多少事,后山自然不在人家管辖范围内。如今有了岑听南这一句话,杂草除得七七八八,乱糟糟的后山逐渐显出意境与趣味来。

    蚊虫也跟着肉眼可见的少了。

    大家都在夸岑听南是个好主母。

    平安欢天喜地回禀岑听南,问她是不是可以就此停手了。

    谁知道岑听南冷飕飕的:“接着拔,没喊你们停别停。累了就换人拔,你记得安排拔的人轮流歇几日。”

    平安苦着脸又去了,他现在只求相爷早些回府,比起夫人的冷脸,他还是更喜欢相爷那张冷脸。

    夫人生得这样美,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表情。

    在岑听南快将相府拔秃之前,顾砚时终于回府了。

    听完平安回禀这几人岑听南的所作所为,他笑了下,身遭冷冽气息也就随之散了个干净。

    “她没出门?”顾砚时垂首,呼吸热了热,“总算不是个傻的。”

    他揉着眉心,呼出一口浊气,像是这几日累极似的:“至于那点草,拔就拔了,下次就算要搬山,你都随她去。”

    “夫人这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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