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微微笑了笑,“雨天路滑,慢点。”
乔婉娩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好。”
他不说,她便不问。
李莲花目送他们出门,刘如京背着李相夷,乔婉娩为他撑伞。
又见肖紫衿怒气冲冲的推搡单孤刀,好似还骂了几句。
他靠在廊下,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师父,今天好大的雨啊……”
方多病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李莲花转过身,对身边的封磬几人压低声音。
“把院子清理干净,我不想他看见什么小孩子不该看的。”
封磬连忙应下,“是。”
李莲花迎着方多病走去,小孩看他一身的血污,吓得瞌睡都醒了,快步跑来。
“李师父,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李莲花抬手截住他,按着小少年的脑袋推回去。
“没有,刚才来了几个坏人,让我打跑了。”
“血都是他们的,你看,我没受什么伤。”
他进了房中,方多病围着他转了几圈,在他手掌上找出来一道伤口。
急得眼都红了,要给他包扎。
李莲花不敢让他碰,把手背在身后,不甚在意轻笑一声。
“傻小子,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至于这么点风浪都经不起。”
“我们江湖人呢,受点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信你看阿飞。”
方多病这才把目光转向刚进了屋的笛飞声,果然见他肩上有一道伤口。
“这样吧,伤口就不用你管了,你去陪郭大夫给我熬药。”
方多病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
郭正山带着方多病进了药房,屋中便只剩下笛飞声与李莲花,还有一直沉默的风明萧。
“明萧,你处理一下老笛的伤口。”
风明萧没说话,提着药箱放在桌上,伸手去拉他的手。
李莲花往后躲了一下,他才皱起眉道,“我是大夫,我有数,你那毒沾不到我。”
李莲花噢了一声,这才老实把手递过去。
风明萧处理起伤口来很利落,也如他所言,并未沾染他手上的血。
只是绷上纱布之后,并未放开他的手,按下手腕把脉。
脉搏跳动得很稳健,是风明萧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生机盎然。
但他的面色却十分难看,握着李莲花脉搏的手指一颤。
天下之大,无处可去
他其实早有准备,阴阳二草需得制药同时服下,才有解毒之机。
如今阴草之毒已入骨血,为时已晚。
真正把出这样的脉来,还是让他一颗心跌至谷底。
忘川花阳草就摆在桌上,沾了血,也沾了雨露。
分明是鲜红的色泽,却显得苍白无力。
“楼主……”
他低声唤了一句,李莲花反握住他的手制止接下来的话语,迎着接了一句。
“赶紧去给老笛看看,该上药上药,该包扎包扎。”
风明萧闭上双眼,许久才道。
“好。”
…………………………
上午这样一场江湖风波过去,随着一场雨下过,像是冲刷过一切,有了新的开端。
中间何晓凤来过一趟,撑着伞来的。
一来给笛飞声送药,二来告知李莲花等人,无需多虑,只管安心养伤。
李莲花对此尤为感激,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赶人也就罢了,还特意冒着雨来安抚。
无论如何,他们都念着莲花楼救下琵公子,治疗教授方多病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