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这事儿要让媳妇儿知道,男人的面子不就泡汤了?他死也不会说的。而雪砚嘶着气瞧那些伤,替他感到好疼。“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狠什么?在自己人手里多吃一点苦,好过在敌人手里吃大亏。”他打肿脸充胖子地替师父说话,心里却要气骂一声“老东西”。

    真舍得下死手。皮外伤还不够,骨头里也叫他千刀万剐。以前战场上受伤,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这一回浑身的疼筋都发作了,牵一发就粉身碎骨。

    周魁舀一瓢水浇在身上,咬紧着牙关。

    鼻子里直喘大气。

    有啥办法呢,师父的门下必须低头啊。谁叫师父的法那么厉害?天大的苦头也得忍。往死里忍。

    雪砚准备好了药。他出来时懒懒的,玄色的常服敞着怀。平日猛虎出山的气势全没了,这会子是一头病老虎。

    从头到脚透着被摧残后的疲倦。

    一碗牛肉面风卷残云地吸溜了下去。汤汁也一滴没剩。雪砚擦药时,他蔫巴巴地坐着。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最后,寻求安慰地把脑袋搁在了她的肩上。

    “宝贝儿。”硬汉低声地呢喃。

    雪砚愣愣地“嗯”一声。

    忽然被大老虎依赖的小兔子受宠若惊,动也不舍得动。她的心要化了。诧异地眨一眨眼,抬手在他宽厚的背上轻拍起来

    嗷,感觉好好。

    周魁感受到她的乐在其中。不禁眼皮一抽,又慢慢把身体坐直了。

    一贯威严的臭脸立刻回归。

    雪砚还没撸够,不禁嫌弃道:“噫,刚才的样子多可爱,现在面目可憎!”

    “睡觉,累死了。”他丢下个骄傲的冷笑,兀自趴到床上去了。

    因为太疲惫了,竟忘了和往常一样设一个障眼法。

    直接坠崖式睡熟。

    雪砚冲着丈夫发了一会怔。他伏在那儿,好大的一只啊。

    这家伙真不管爹死活了

    可是当真不管了,又何必跑去牢里偷瞧呢?

    她想到以魂为食的混乱主宰,头皮上凉凉地发了麻。傻站一会,把灯轻轻吹灭。

    也爬进被窝里去了。

    外头已停了瓢泼之势,变成了春天该有的嘀嗒声

    ☆小雪砸破了镜子☆

    莫若空一下午都有点烧心。

    等那死丫头来复仇,左等右等偏不来。按他对她的了解,此女事到临头时狗胆包天,最喜欢单挑单干,力挽狂澜。

    现在证明,这个了解有待修正。

    人家这一回龟缩在洞里,定力足得很家人被凌迟了,照样气定神闲地做针线。这样的狼心狗肺,几乎是一块做魔头的料子了。

    堪为对手啊,堪为对手。

    莫若空寻思一番,抬脚往皇后宫中走去。

    一路上遇见宫人们,无不噤若寒蝉,如见魔鬼。跪伏在地上不敢动。他想让谁舔自己臭脚,绝不敢不从。

    这让他觉得游戏人间的快乐。

    爽歪歪的。

    此时,夜已到一半了。

    皇后已换上一套素白寝衣,坐在妆台前自怜自恨、自恋自苦。一头青丝迤逦地流泻在地上。他一脚迈进去,吓得她紧捂领口。慌道:“这时辰了,你来做什么?”

    莫若空一笑,含讥带讽:“慌什么,你一个四十多的半旧徐娘、庸脂俗粉,还担心被我觊觎?放心,本教主瞅一眼就饱了。”

    皇后犟着脸,戾气差点失控。

    世上竟有如此邪恶又美艳的王八蛋。

    莫若空摇一摇扇子,笑道:“你看一下镜子,那死女人在做什么?”

    皇后冷着脸说:“要看你自己看。”

    他的脸子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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