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沉吟道:“嘉德何在?”
燕青躬身道:“按制,伐登闻鼓者,由登闻鼓院掌院衙门署理,可因事关重大,登闻鼓院不敢擅专,即刻上报御史台。
此刻正由御史台主官御史大夫马雄升堂问询……御史台亦不敢擅专,派人急报到臣这边,请皇上裁夺!”
王霖沉吟片刻,摆摆手道:“传旨,命御史台即刻将人送到行宫来,由朕亲自问询。另外,告知御史台,在本案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许向外透露案情,否则,朕绝不轻饶!”
燕青领命而去。
燕青走后,韩嫣见赵福金形态焦急面色难堪,便忍不住笑着安慰道:“福金妹妹,不必担心,一切都有皇上在,不打紧的。”
“若嘉德真有冤屈,朕一定会为她伸冤便是。”王霖也轻声安抚了几句。
赵福金幽幽一叹,连连点头。
她心里知道,怕不是单纯的冤屈那么简单。
否则,嘉德姐姐平白无故去伐登闻鼓作甚?
故意给皇帝和她这个皇贵妃难堪吗?
花蕊此刻也得到了消息,来了御书房,向王霖韩嫣和赵福金见礼毕,花蕊急道:“皇上,到底怎么回事呀,臣妾听说嘉德姐姐的驸马被人打死,还牵扯到我哥?”
阴谋的味道
御史台主官,新任御史大夫马雄亲自带着嘉德乘车抵达行宫。
因为有外臣在,韩嫣、赵福金和花蕊三女都避入后堂。
马雄是李纲举荐的人,为人忠义刚正,属于那种一板一眼的人。
他跪拜在王霖身前:“臣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马卿请起,看座。”王霖摆摆手道。
马雄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在了下首。
他亲自来送嘉德,主要是知道嘉德与王霖的关系密切,也极为尊重这位前宋长公主,不愿意她失去了体面,但事关宫闱,他本不想旁听皇帝问话。
王霖望向跪在堂中的嘉德帝姬赵玉盘,眉头皱得更紧。
眼前的赵玉盘与他上月所见,几乎判若两人。
王霖吓了一跳。
苍白颓败的脸,失了血色的唇,依稀的泪痕,眼眸失了往日的光彩,幽幽一片如暗色的佛晓,抓不到光亮,驱赶不了黑暗。
形容楛蒿,眸光分散,竟透着几分悲凉和绝望。
王霖叹息一声,赶紧命女官将嘉德扶起,看座。
王霖轻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嘉德,你且与朕说说,你放心,无论涉及到谁,朕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赵玉盘抬头望着王霖,眼眸中的眼泪似乎都哭干了,只余下无神的眸光:“陛下,曾夤死了……”
赵玉盘双肩颤抖,声音悲痛而嘶哑。
王霖知道赵玉盘两口子感情不错,曾夤惨死,对赵玉盘的打击肯定很大。
王霖凝声道:“曾夤何故被人殴打致死?”
“陛下,曾夤被京营神武军东大营都虞侯花通率麾下几个酒醉军卒,就堵在营门口,将曾夤活活打死啊,陛下……”
赵玉盘声音嘶哑嘴唇都在哆嗦:“那花通就是当朝太尉花荣的堂弟,在京营禁军中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曾两次借故羞辱曾夤……
奴自知赵氏为失国之人,能苟活至今已属不易,而花家则为新君皇妃之亲眷,曾夤被活活打死,奴本想咽下这口气,然而……
那花通竟然命人将曾夤尸首悬挂于大宋宗庙正殿……奴等失国之人,死了都还要羞辱祖宗,让祖宗九泉之下也不安稳……”
赵玉盘哆哆嗦嗦拜倒在地,哀呼道:“奴为赵宋宗室,可驸马无辜,奴宁死,也要给驸马争个公道!”
赵玉盘在前面的字字泣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