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没时间去高校学习,也没办法一蹴而就获得丰富的经验,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图书馆借几本书回来自己钻研。

    为什么借书,而不买书——国的书籍实在太贵。

    怪不得人们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原来书真的比黄金贵。

    桑也不是个爱看书的人,枯燥无味的理论只会让他困乏,眼皮子都在打架。

    他只能像初认字的小朋友一样用手指指着一个个字符,来强迫自己阅读。

    “序数效用,反对基数效用论中边际效用可以计量并累加的观点,认为只能用序数,即第一,第二……的方式来表示满足程度的高低……”

    从而研究消费者的行为。

    桑也低声念出书上的文字,本以为手、口、眼都专注于理论,就可以让他全神贯注的学习。

    然而他的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某个深渊。

    他完全难以自抑地想到相召南,想到他在电视上决绝撤资的模样,想到他为抄袭者撑腰而呵斥自己的语气,想到他对自己因病而卑微祈求冷眼旁观的神情。

    在相召南心里,即使自己是和他有一纸证书的合法配偶,也永远排在末尾。那个冷酷的人,仗着自己对他的爱意,有恃无恐地把自己的优先级无限后调。

    因为相召南知道,他不会生气,就算生气,也离不开他。

    他就是一座捂不化的冰山。

    桑也把书放下,惊觉自己又被不该在意的人夺去了注意力。

    他漫无目的地在桌上翻找,试图找到替代品重新聚集精神。

    但他最后只找到没用完的信纸。

    于是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着紊乱的线条,好半晌才落下第一个字。

    【国的人一点也不友好,嘴上嚷着是民主灯塔,一边振臂高呼平等,一边不遗余力给人划分三六九等。】

    【酒会上的时候柴柯斯也在,就是那个骗我的讨厌鬼,和另外一个贵族少爷,笑我的衣服“怎么还是上次那一套,不会是没钱吧?”他说对了,我没钱。真可恶。】

    【哥,前两天助理委婉地暗示我到成安发工资的时间了,我还在奇怪这种事情找财务就好了,跟我说干什么。结果助理告诉我成安这个月已经开不出工资了。天哪!我没有想到成安竟然破败到这个地步。最后发现原来是因为找的那几家娱乐公司耗尽了成安最后一笔钱。】

    【我想拿自己的钱去给他们发工资,但我大部分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能用的那张买营养剂也用得差不多了,其他几家公司的钱款都在公账划不出来,一时半会也用不了。虽然最后挤牙膏似的挤出来成安员工的工资,但我也一无所有了。】

    他没有说实话。

    在他的钱包里,还有一张相召南给的生活费卡,每个月定时打进来一百万。但桑也从来没用过。

    现在也不打算用。

    发现资金不够后,他拜托凌星帮他把自己在国内的几辆跑车出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人接手。

    越写,桑也的手臂越颤得厉害,心率加快,胸口的地方传来阵阵麻木和针刺感。

    腺体,不对,是后颈那块空荡的地方,又开始疼,空荡荡的疼,仿佛有一只铁勺在剜他的肉,一勺一勺,勺口刮过肩骨,发出刺耳的剐蹭声响。

    他又想挠……

    不行!

    不可以!

    如果他就这样轻易像最原始的欲望屈服,他受的这么多折磨岂不是毫无意义?如果他低头,屈从的不只是被信息素依赖症的意志,还有他告别过去的决心。

    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直到纤细莹白的手腕泛红、青紫。

    门铃响了。

    有人来了。

    桑也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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