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有十来间自家经营。西市靠近皇城,说句寸土寸金也不为过,一间铺子便值上万两银子。每年单凭西、南两市收租便有几千两银子入账,更别说东、北两市也略有产业,加上自家经营的铺子和庄子上的出息,每年少说也有十几万两的入账。沈易安没有什么过于烧钱的爱好,便是日日看戏喝花酒,也花不了那么些去。
今日沈榶他们去的便是西市。全城封禁了几日,乍一放开,坊市中热闹非常,万姓接踵摩肩。且因着那被斩首的巫人,街上也时不时能看到道人、神婆作法,向路人挥洒“圣水”。他们刚下马车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位打扮得非常夸张繁复的神婆在一个路口一边跳一边念念有词。
沈榶瞄了一眼,那“圣水”是柚子叶水混了香灰,按民间说法倒确实有些辟邪祛晦的效用。
买平安符要钱,洒点“圣水”不要钱。这些道士神婆在街上公开作法,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给贫民发福利了。很多人都凑上去,求神婆拿沾了圣水的杨柳枝抽他们几下。
李洵没见过,有些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眼,险些被挥洒出来的“圣水”溅到。
沈榶下意识就把他往后拉,挡在李洵前面。
这野鬼怎么自己心里没点数?万一被那杨柳枝抽到了……沈榶一愣,抽到就抽到,若被抽出来了,不正合自己心意吗?自己不是很盼着能回去吗?
我替他拦个什么劲儿啊??
李洵也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沈榶十分纳闷自己的行为,但他拦着李洵的手却没有放开,犹豫片刻才闷闷道:“……那边人多,公子小心踩踏。”
本来街上人就很多,神婆身边更是人挤人、肉贴着肉。盏儿也附和道:“是呀,公子若想要,待会儿遣人去买些平安符和圣水,回去咱们自己祛祛晦气便是了,何必亲上那跟前。”这街上什么人都有,她们公子千金之体,万一被人挤到了、摸两把之类的,上哪儿说理去?
李洵若有所思,倒也没有坚持。他没有亲自去那些铺子里巡逻,而是找了一间十分热闹的酒楼,也没去楼上雅间,只在大堂找了个角落,让小二拿屏风围了起来。
那小二看着李洵是大家公子的样子,虽不解为何不去雅间,倒也十分殷勤地服侍了一番。李洵点了几样没听过名儿的菜品,便给沈榶、盏儿等人每人发了些银子:“你们去铺子里看看,只做普通客人样子,不要暴露身份,看铺子里生意如何。查探完之后便还来此处,我在这儿等你们。”
这很新奇,很像戏文里说的什么微服出巡。大家都兴奋极了,他们暗暗查探,定能查出柳姨娘管铺子时候的错漏,公子便能在府里扬眉吐气!
除了沈榶之外,几个丫鬟侍从都欢欢喜喜地拿了银子。
沈榶:烦,果然当奴仆就是要干活……他也想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就吃果子喝茶呢,这明明该是他的生活啊!
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要帮这野鬼挡一下,费解。
但他虽然心里不情不愿,却也并没有偷懒——沈榶觉得自己嘴上老喊着想退休,实际干起活儿来比谁都卷……这不正常,真的!
他蔫蔫儿的和盏儿等人商量了一番,每人分了几间铺子,便各自散去了。
沈榶分到的是伯府自己经营的一间干货铺子和一间布庄。布庄倒看不出什么,顾客往来如织,小二也十分热情周到,看得出是一间生意很好的旺铺。
而那间干货铺子就不同了。这干货铺子原本卖的都是福昌伯府自家庄子里收上来的产出,菌菇、果干、蜜饯、坚果,包括一些山珍。福昌伯府在各地有十几个庄子,府中却只那几个主子,哪里吃得了?余下的就放在铺子里卖。除了京城,在外地福昌伯府也有这样的铺子呢。
然而沈榶看去,这铺子却里像是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