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连珩侧躺着,面朝着墙,像条春卷似的卷着被子,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什么。

    余景扶着他的肩膀,探身去听。

    什么都没听出来。

    “说的什么?”

    “嗯……”

    “嗯什么?”

    “……嗯就是嗯。”

    他想让余景立刻喜欢他。

    立刻,马上。

    迫不及待,没有耐心。

    但余景才让他给自己一点时间。

    “有什么问题说出来解决。”余景还在努力安慰。

    “不用解决,”连珩闭着眼,“睡一觉就好了。”

    他把余景也拽到身边,胡乱用被子裹住。

    怀里抱上热乎乎的人,波动不安的情绪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连珩把唇贴在余景发上,念叨着:“反正没有对不起你。”

    “嗯?”

    “我是真的喜欢你。”

    余景的手指搁在的他耳后,虚虚地捧住侧脸,想说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把喜欢挂在嘴上,跟小孩一样。

    然而转念一想,这到底是连珩第一次谈恋爱,少年人的赤诚崭新,有着未拆封的宝贵。

    ——我真的值得这样对待吗?

    余景忍不住想。

    但很快,他又被埋进铺天盖地的拥抱中去。

    “余景,”连珩紧紧抱着他,“我真开心。”

    -

    温香软玉抱满怀,这个觉连珩并没有睡着。

    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会过得很快,分明也没做什么,就只是说说话聊聊天,顶多再亲亲嘴培养培养感情,连母就在外面喊吃晚饭了。

    余景先出的门,被桌子上的蛋糕看得一愣。

    他惊讶地一转身,连珩已经在他脑袋上戴上了生日帽。

    “生日快乐。”

    连珩按着余景的肩膀,把人推在桌边坐下。

    连母喜气洋洋地点燃蜡烛,连父把客厅的灯“啪”一声关上。

    烛光昏黄,隔着水雾有些晃眼。

    余景的三十岁生日,还有人记得。

    闭眼许愿,眼泪掉在手背上。

    他庆幸环境昏暗,可以趁着吹蜡烛的那一瞬间擦掉眼角的泪。

    “竟然也就三十岁了,”连母用小叉吃着蛋糕,忍不住感叹,“你们一起念书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

    连父笑道:“你这个‘昨天’是不是太夸张了?”

    “有吗?”连母思索片刻,“可能小珩念大学的时候我太闲了吧。”

    “很闲吗?”连珩忍不住接话,“恨不得一天给我打十通电话。”

    他们坐在一起吃饭闲聊,说过去的事,大多都在说连珩,说当初决定去警校时的风波,以及这些年连父连母心态的转变。

    余景捧着碗听他们说,安安静静当一块海绵,用力去吸收他能吸收到的所有过去的信息。

    在与连珩错过的这十年间,对方的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成长,或虚惊一场,或刻骨锥心。

    自己只不过经历过两次就已经快要扛不住了,连珩的父母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呢?

    他看向夫妻二人,却入眼满脸笑意。

    连珩曾说过,医院去的多了,出柜自然就顺利。

    余景当时觉得有一定道理。

    可现在再看,这种理由却也只是浮于表面。

    如果是自己,就算进一百次医院也换不来和父母家人一起和和气气地吃一顿饭。

    归根结底,不过是不爱与被爱罢了。

    -

    晚饭后,连母给了余景一个红包。

    说是生日礼物,却厚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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