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还记得我?”
&esp;&esp;薛白却能从他的眼神深处感受到他非常的冷静。
&esp;&esp;这是一个城府很深,很擅于表演的人,只是遇到了薛白这只千年的老狐狸。
&esp;&esp;“严庄。”薛白道:“天宝六载科举,野无遗贤,我岂能忘了严兄这位遗贤?”
&esp;&esp;“称不上贤。”严庄连连摆手,十分谦逊。
&esp;&esp;薛白道:“‘贤’是一定的,但不是‘遗贤’了。”
&esp;&esp;严庄苦笑道:“侥幸得东平郡王赏识,在范阳节度府中任一孔目官,比不得薛郎。”
&esp;&esp;“我不过只是一游艺使,狎臣而已,比不得严兄在边塞为国出力。”
&esp;&esp;天宝六载,彼此都经历了科举的野无遗贤案,今日却聚首在这右相府中商谈。
&esp;&esp;这场景,可见他们没有改变世道,反而被世道改变了。
&esp;&esp;“我这次来长安,是奉府君之命,来帮忙操办大郎的婚事。”严庄道,“拜会右相时,却听说了一些事情,故而想与薛郎推心置腹地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