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了,这么着急?”
郑施意把地图指给他看,解释了郑太傅信中说的情况,道:“儿子说,京中可能马上要闹灾了。”
俞华信立马沉下了脸色。“竟有此事。”
郑施意见他忧虑重重,安慰道:“放心,我治府向来有存粮的习惯,就算闹了灾害,咱们好好地稳住,总能熬到这个冬天。”
等到了冬天,大部分的蝗虫就会死亡,只要把虫卵处理掉,就没事了。
本也就不是什么大事。
“虫害不仅会导致粮食进不来……”俞华信瞥了她一眼,道:“还有药材。”
郑施意一顿。
“你是说……儿子那么急是因为……”
因为魏延。
魏延的身体原因,根本不可能能顶住断药的风险。而他的许多用药,用的都是珍惜药材,很多京城都寻不到的。一旦闹了灾害,药材万一断了,魏延就是死路一条。
“季安他……”俞华信欲言又止。
“到了现在,你还是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吗?”郑施意问。
“我……我哪里说过不同意?”俞华信终于不再说什么,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我去帮帮那臭小子。”
灾害来的很快。
即使俞书礼早有准备,也抵不住蝗虫如此迅速地卷携着大批量的流民涌入京城。
一向热闹繁华的京城闹街沉寂了下来,饶是秦楼楚馆都不敢轻易接客。整座城池被阴霾笼罩,茶馆酒肆也都早早打烊了。
紧闭的门户外是飞扑的蝗虫,门户内是一声声无助的心焦呐喊和求助。
蝗虫对人的伤害不大,但折损的是人们赖以为生的庄稼。故而那些乡下农户才会无处可去,来京城报冤。
奈何这种灾情,怎么可能能传到上头去呢?
京城的百姓富户偏多,这些人不仅不知柴米油盐贵,有些连蝗虫都没见过。
他们见了飞虫和流民,只当是天灾降临,大祸临头,一心就要离开去避难。
狡兔三窟,这些人在整个大梁,可不止一个去处。
而城内的禁卫军基本也都是尊贵出身,基本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禁卫军统领上报上去的消息被上头扣下,死活到不到皇帝的手里,又没有新的指令下达,禁卫军统领优柔寡断,愈发管不住疯狂逃窜的人群。
空气中除了那些蝗虫的恶臭味,还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与沉重。
人群是匆忙紧张的,秩序是逐渐崩塌的。
城外的流民多的是农户,他们损失了农田,才生活不下去,这些失去所有的农户一旦进京,就铁定免不了一场抢夺和掠杀。
城门一旦被拱开,想要跑出去的,和想要拥堵进来的,内外人流一对冲,京城将会一起沦陷在灾难里。
到那时,禁卫军都会成为摆设。
收到城内禁卫军求救的通报之后,俞书礼阴沉着脸出门,身着甲胄提着刀剑带上护卫沿街巡逻,既下令管控城内秩序,又命人把那些飞舞的蝗虫拿网补下扑杀,顺便派人去皇城附近巡逻,阻止蝗虫飞入皇宫。
城门摇摇欲坠,可俞书礼会管理将士,却不会管理平民大众。
他可以责罚任何一个士兵,但无法对任何一个老百姓动粗。
低劝诱哄,才把那些街上躁乱的百姓驱逐回家,一回头,又有一大批正偷偷地打算溜走的,城门都被掀开了个道。
要不是俞书礼反应及时,怕是连城门都被他们轰穿了。
盛怒之下,俞书礼直接将禁卫军统领罢黜,自己带着西北军,站上了城楼,收回柔怀政策,以军规镇压。
幸好,在京接受封赏的西北军全营驻扎在城外,这才管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