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时不时应上一声。
&esp;&esp;魏凌生听着她沉闷的回应,不敢回头去看。一直说到喉咙沙哑,天色泛黑,宋回涯没了动静,彻底昏睡过去,歪斜着靠在他身上。
&esp;&esp;魏凌生仔细听了听,听见两道呼吸声交错,一重一轻,快跳出胸膛的心脏才勉强安了回去。
&esp;&esp;他握住宋回涯的手,那冰凉的体温冷得像铁,还带着股潮湿。他不敢松开。
&esp;&esp;窗外风声飒飒,月上中天时,远处山间出现隐约的火光。
&esp;&esp;魏凌生惶惶不安,叫了宋回涯两声,得不到回应。思量片刻,将人背了起来,带着她往山下走去。
&esp;&esp;下山的路极不平稳,他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着前行。已是慎之又慎,不料还是摔了一跤。倒地前只记着护住身后的人,手臂被旁侧尖锐的树枝划了一道,生生霍开道口子。
&esp;&esp;他咬紧牙关再次起身,辨认了下方向,继续前行。
&esp;&esp;“师姐。”
&esp;&esp;他忍着痛楚哑声喊了一句,想得到一丝回应。
&esp;&esp;宋回涯动了一下,恍恍惚惚,低声叫道:“魏凌生。”
&esp;&esp;那是宋回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esp;&esp;魏凌生浑身颤抖,叫道:“师姐?”
&esp;&esp;他停了下来,更大声地喊:“师姐!”
&esp;&esp;宋回涯好像醒过来了,睁开眼睛,沉缓地在他耳边呼吸,回了一句:“师弟。”
&esp;&esp;她缓缓抬起手,摸向魏凌生的脸。冷却的血抹在他的唇角,感觉他在发抖,只温柔地说:“别怕。”
&esp;&esp;怎么会是假的呢?
&esp;&esp;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esp;&esp;魏凌生胸口堵得难受,更有种锥心刺骨的疼。
&esp;&esp;他以为宋回涯是喜欢他的。可是如今却跟他说:算了吧。不必当真。
&esp;&esp;……是宋回涯忘了。
&esp;&esp;是她自欺欺人!
&esp;&esp;半掩的窗户被人拉开,朝思暮想的人忽然就那么眉开眼笑地出现在屋外。
&esp;&esp;她趴在窗台上,和柔轻笑道:“我的好师弟。”
&esp;&esp;魏凌生一时有些分不清了,看着她,眼眶发热,切切澄清道:“师姐,不是我要你去无名涯的。是你自己决意要去,是你为了阿勉去的。”
&esp;&esp;宋回涯愣了下,试探又叫了声:“师弟?”
&esp;&esp;魏凌生如梦初醒,手腕酸疼,将笔放了回去,垂下头闷不做声。
&esp;&esp;宋回涯斟酌着开口:“盘平城……”
&esp;&esp;魏凌生转过头来看她。
&esp;&esp;宋回涯问:“盘平城的境况,你知道吗?”
&esp;&esp;魏凌生:“知道。”
&esp;&esp;宋回涯还没开口,魏凌生又说:“我管。只是盘平祸深至此,乱亡家国者,非士绅族老。不易根绝。”
&esp;&esp;“要多久?”宋回涯见他如此主动,厚颜无耻地道,“稳妥些,得叫百姓能有衣食过冬。开春后怎么样?”
&esp;&esp;魏凌生只看着她,心不在焉,过了会儿才思忖着道:“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