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无意撞见过温栩从包里拿药出来吃,她偷偷地翻了他的包,查了药的名字,发现那是治疗抑郁症的。

    温善行比起看上去已经疯魔的沈秋要“正常”许多,他哭过,眼睛红肿,现在已经平静下来。温栩一直觉得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他并没有对他的两个儿子尽到一丁点父亲的责任,对温栩更甚。比起沈秋,他现在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冷漠”。

    他完全不负责任的冷漠与理性,似乎是父亲这一角色与生俱来的特质。

    他平静地走到温栩面前,冷声质问,这一切与他有没有关系。

    他和沈秋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像恨不得跳楼的那个人是温栩一样。

    温栩握紧了下顾延青的手,暗示他自己可以处理。顾延青点点头,但目光不曾从温栩身上离开过。

    温栩抬眼凝着温善行,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智,在小儿子死后,去质问他的大儿子,这种感觉,就像完全不爱他们一样。温栩不解,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原来一个父亲是可以完全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吗。

    温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口袋里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遗书拿出来,铺开,丢到他的脸上。

    他也同样冷漠地说:“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温善行接下遗书,这一封是他和沈秋没有见过的。沈秋起身也要抢过来看,看清内容后,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未离婚时出轨,在前妻死后,堂而皇之地将情人与私生子接回家,容忍他们折腾他与前妻的儿子。

    他作为丈夫与父亲的狠心与残忍,过了十九年他才真真切切地领会到,这令温栩感到十分恶寒,胃部一阵阵紧缩反胃。

    温栩忍住想呕吐的欲望,他看到温善行微微发抖的双手,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斥道:“你说话啊?!”

    温善行嗫嚅着唇瓣,脸色煞白,没有任何狡辩与澄清的余地,他顿了顿,用那种他惯用的慈爱眼神看向温栩,温栩实在忍无可忍,一拳挥向他的鼻梁。

    温栩不记得自己把他的亲生父亲摁在地上打了多久,可能很短,温栩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情绪很激动很暴躁,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那样疯狂,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想要他命的程度,手抖个不停。脑海席卷起一阵狂风暴雨,思绪万千,像史诗级龙卷风正在侵袭大脑里的每个角落。

    他一会想,他要跟这个畜生同归于尽,他要拉着他一起跳楼,一起下地狱;一会又想,他要把他拖到妈妈的墓碑前下跪赎罪;可转念又一想,他这种人根本不配出现在妈妈面前。

    出于顾延青在场的缘故,这里没有人敢拦他。最后是顾延青看他快要伤到自己的样子,就走上前,轻轻地制止住他。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他卸力般倒在顾延青怀里时,又在想自己怎么变成这样。

    一整晚温栩都是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进去。那阵龙卷风像是把他大脑里的所有东西都卷跑了,搅得一干二净。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感知能力。

    离开警察局,到顾延青的车上时,失魂落魄的温栩才稍微回归了一魂一魄,他怠惰地趴在顾延青怀里,一动不动,眼皮耷拉着,瞳孔空洞无神。顾延青将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抬手摸了摸他温热的脸颊,确定了他的体温,顾延青才放下心,温声询问:“要不要睡会?”

    很久很久,顾延青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温栩才轻微摇摇头,说,“回去吧。”

    顾延青已经向他承诺过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温栩依旧高兴不起来,但情绪再糟糕他也不会给顾延青摆脸色,就恹恹地亲了下顾延青的嘴角。

    在车上的时候,温栩很快地睡着了,可能是因为遭受了重大打击、疲劳过度、思虑过度。到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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